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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人在收割,弯着腰,镰刀挥舞,汗水滴在土地上。
刘泓看着那些农民,想起刘家村的秋收。想起父亲弯着腰割麦子,母亲在灶房里炖鸡,妹妹趴在桌上写字。他笑了笑,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周墨在车里坐不住,一会儿掀开车帘看外面,一会儿翻包袱找吃的,一会儿跟王猛拌嘴。
李思齐被他吵得头疼:“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周墨说:“我高兴!我中举了!我爹要给我摆庆功宴!我能消停吗?”
李思齐说:“你从昨天高兴到现在,高兴了十几个时辰了,也该消停了。”
周墨想了想,说:“不行。还得高兴三天。”
李思齐无语了。
马车走了大半天,到了一个镇子。车夫回头说:“几位老爷,要不要歇歇?前面有个茶摊,茶水免费——我请。”
他看了刘泓一眼,又加了一句,“解元公喝茶,当然免费。”
周墨从车里探出头来:“我也喝!我也是举人!”
车夫说:“行,都免费。”
六个人下了车,坐在茶摊上喝茶。茶摊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听说坐的是新科举人,眼睛都亮了。“哪个是解元?”
刘泓举手。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啧啧称奇:“这么年轻的解元?我活了四十年,头回见!”
她给刘泓倒了一大碗茶,又抓了一把花生放在他面前,“解元公,多吃点。不要钱。”
周墨说:“大嫂,我也是举人。给我也来点花生。”
妇人看了他一眼,也给他抓了一把,但明显比刘泓那把少。周墨看着那几颗花生,脸又酸了。
喝完茶,继续上路。走了没多远,路边有个老大爷在放牛。他看见马车,又看见车上挂着“新科举人”的牌子,连忙把牛拴在树上,跑到路中间拦车。“停车停车!让我看看解元公长啥样!”
车夫勒住缰绳,回头看着刘泓。刘泓掀开车帘,下了车。
老大爷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背驼了,但精神很好。
他拉着刘泓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里啧啧称奇。“这么年轻的解元?老夫活了七十年,头回见!我年轻的时候也考过秀才,考了三次没考上。后来不考了,回家种地。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亲眼看见解元!”他的手在抖,眼睛里有光。
刘泓笑了:“老人家,您过奖了。”
老大爷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你这么年轻就中了解元,将来肯定能中进士、当大官!到时候别忘了咱们老百姓!”
刘泓点头:“不会忘的。”
老大爷松开手,退后两步,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好好考!给咱们北方人争气!”
刘泓站在路边,看着老大爷的背影,心里热热的。
周墨从车里探出头来,冲着老大爷的背影喊:“老人家!我也是举人!也看看我!”
老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继续走了。
王猛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直拍大腿。“胖子,你省省吧!人家只想看解元,不想看第一百零三名!”
周墨的脸涨得通红:“第一百零三名也是举人!凭什么不看我!”
刘承宗难得开口:“因为你站在泓弟旁边,人家看不见你。”
周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看刘泓的身材,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