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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辛辛苦苦建立的瀛洲岛第一兵工厂,这回是真的连根螺丝钉都不剩了。”
姜宁的话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资本家破产后的哀怨。
谢珩靠在焦黑的机床底座上,没接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流云。
流云那条半透明的右臂,在斩杀统领后,似乎又虚无了几分,连同他握剑的手指都变得若隐若现。
“主子息怒。”
流云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的碎冰渣里,“属下只是……”
“闭嘴。”谢珩声音低沉,“再多说一个字,本王现在就废了你。”
姜宁看着这主仆俩一个比一个像块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演主仆情深呢。”
“外面那头十丈高的丑八怪还在屠城,天幕把整个岛都锁死了。”
“再不收拾残局跑路,大家一块儿在防空洞里变烧烤。”
她大步走过去,极其粗鲁地一把将流云从地上拽了起来。
“行了,老谢,别在那儿摆王爷的谱了。流云不拔剑,你现在早就被那怪物的触手串成糖葫芦了。”
姜宁一边说,一边从战术包里摸出那瓶之前给林剑寒用剩下的紫须参碘伏,直接丢进流云怀里。
“拿去,虽然治不了你这‘存在感抹除’的后遗症,但好歹能让你看起来像个人,而不是个飘飘忽忽的鬼。”
流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住瓶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谢珩。
谢珩没看他,只是闭上眼,靠着机床重重地喘了口气。
“按她说的做。”
“是。”
姜宁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因为吃了太多干饼干而直翻白眼的拓跋烈。
“大个子,还能走吗?”
拓跋烈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拍了拍肚子,“宁姐,能。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姜宁瞪了他一眼。
“就是没吃饱。”拓跋烈委屈地指着地上一摊被烧焦的黑衣卫尸体,“宁姐,那些……”
“闭嘴!那些长虫子的垃圾你也想吃?!”
姜宁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给我憋着!等杀出瀛洲岛,老娘请你吃满汉全席!”
拓跋烈眼睛一亮,虽然他不知道满汉全席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好吃。他立刻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站到姜宁身后,像一堵散发着寒气的墙。
“走吧,去看看枯玄老头儿他们还有没有活口。”
姜宁率先朝着防空洞最深处的闭关室走去。
一路上,满地都是化清宗弟子的尸体和被毁坏的流水线设备。
姜宁看着那些被砸碎的玻璃仪器和报废的电焊机,心都在滴血。
“老娘的工业革命之梦,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百草门,云顶天宫,这笔账,老娘记下了。”
防空洞最深处,有一扇厚重的断龙石门。
此刻,石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和火烧的焦黑印记,但依然顽强地紧闭着。
“老头儿!林剑寒!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姜宁用力拍打着石门,大声喊道。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姜宁心里一沉,转头看向谢珩。
谢珩走到石门前,感受了一下门上的气息,摇了摇头,“门后有阵法封锁,很强。”
“拓跋烈,砸开它。”姜宁退后一步。
拓跋烈走上前来,那双覆盖着冰甲的巨拳猛地举起,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断龙石上。
“轰——!”
一声巨响,防空洞剧烈摇晃。
厚重的断龙石门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姜宁立刻掏出手电筒,顺着窟窿照了进去。
看清门后景象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门后是一个并不宽敞的石室。
此刻,石室里挤满了人。
三十几个化清宗的弟子,互相搀扶着、依偎着,浑身是血。
而在他们最前方,化清宗的老掌门枯玄真人,正盘腿坐在一个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阵盘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