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斩立决!(1 / 2)

孔尚贤被押在中央,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手腕都勒出了血痕。他跪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孔府公子的风采?这位平日里在曲阜城中横行霸道惯了的纨绔子弟,此刻却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裤子都湿了一大片——他竟然吓得失禁了。

孔胤植赶到后,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羞耻。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礼:微臣衍圣公孔胤植,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族老们也齐刷刷跪倒: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冷冷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天下第一家的家主。

孔胤植被看得心里发毛,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良久,崇祯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子:衍圣公来了?正好,你也看看,孔府都出了些什么好子孙!

孔胤植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孔府乃是孔圣人府邸,历代皇帝都对孔府以礼相待。今日陛下让锦衣卫擅闯孔府,抓走族人,只怕……只怕有些不妥,这岂不是对孔圣人不敬?

他想用孔圣人这面大旗来压一压皇帝的气焰,希望能让皇帝顾忌一下天下士子的看法。

谁知崇祯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朕当然尊敬孔圣人!正因为尊敬,朕才不能容忍有人辱没了孔圣先师的名声!

他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孔胤植,声如洪钟:孔子当年周游列国,宣扬仁义礼智信,教化天下,若是有人打着孔圣人的旗号,行伤天害理之事,欺压百姓,残害人命,那朕就只能亲自出手,替孔圣人清理门户,维护至圣先师的千古英名!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慷慨激昂,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孔胤植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批孔氏族人,还有无数围观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数千人。孔氏族人原本想仗着人多势众说些什么,但在皇帝亲军那充满杀气的环伺下,看着那些锋利的刀刃,看着那些冷漠的眼神,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大气都不敢出。

崇祯重新坐下,目光扫视全场,然后沉声道:开始审案!

锦衣卫将原告张大有一家带上,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证人一个个带到堂前。崇祯亲自主审,王承恩在旁记录,场面庄严肃穆。

张大有再次陈述了案情,这一次说得更加详细。他说两年前,孔尚贤看中了他家那块地,派人来商量购买,开价极低,只给市价的三成。张家不愿卖,孔府的人就威胁说,识相的就乖乖卖了,否则别怪他们不客气。

张大有的兄长张大福是个性子刚烈的,当场就拒绝了,还说就算把地烧了,也不会卖给这种仗势欺人的恶霸。

结果第二天,张大福就被孔府的家丁堵在路上,活活打死了。凶手行凶后,还嚣张地说:这是给你们的警告!识相的就乖乖交地契,否则下一个就是你们全家!

张老汉悲愤难当,抬着儿子的尸体去县衙告状。县令孔弘绪听了案情,却说这是孔府的家事,外人不便过问,让张家自己去找孔府理论。

张老汉知道找孔府理论就是送死,就想去府城告状。结果半路上被人拦住,几个蒙面大汉将他装进麻袋,直接扔进了河里。

说到这里,张大有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草民一家六口,死了三口,残了一口,就剩下草民和这个可怜的孩子!草民这两年来,天天做噩梦,梦见兄长和父亲来找草民,说草民没用,连仇都报不了!今日得见天日,草民就算死,也瞑目了!

锦衣卫又将物证物证一件件摆在众人面前——有当年孔府强占土地的地契,强行按上的血手印触目惊心,孔府的家丁被押上当场承认了罪行,买凶杀人的凶手也被锦衣卫提前找到!

证据链完整得让人无法辩驳,每一件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孔尚贤。

孔尚贤起初还想抵赖,跪在地上大喊:这些都是诬陷!是有人蓄意陷害孔府!那张大有分明是刁民,想讹诈孔府的钱财!皇上明鉴啊!

崇祯一怒,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的一声巨响,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抖。

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来人,重责四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