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闻言,脸上的醋意立刻收敛,恢复了皇后应有的端庄贤淑,正色道:皇上言重了。妾身又岂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妒妇?皇上贵为天子,为国开枝散叶、延续龙脉也是国家大事。那位蒙古妹妹既然能让皇上如此挂怀,想必定是才貌双全、德容兼备。皇上尽管带来宫中,让臣妾也见识见识,好生安排便是。
崇祯心底暗笑,自己这位皇后就是有这个弱点——责任感极重,什么事只要给冠以大明天下的名头,都会顺利过关。
他将周皇后拥入怀中,柔声道:真的没有什么蒙古美人。朕答应你们,接下来一定好好陪你们几天,哪都不去,就在宫中陪着你们,好不好?
周皇后和田贵妃对视一眼,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们心中确实为皇上高兴——皇上此次出征大获全胜,赢得了军心民心,树立了无上威望,这对大明、对皇室、对她们这些后妃,都是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几日,崇祯踏踏实实地待在后宫,专心陪伴周皇后与田贵妃,安抚她们这几个月积攒的担忧、委屈和相思。
白天,他陪她们在御花园中游园赏花,讲述这五个月在外的所见所闻——归化城外茫茫草原的壮阔、铁骑冲锋时的震撼、西安城内的繁华与动荡,还有观音教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传教手段。两位年轻的妃子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憧憬——她们从小生长在深宫,哪里见过这些?
晚间,则是温存缠绵,补偿这五个月的离别相思之苦。年轻的身体、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几个夜晚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直到第三天夜里,当她们终于心满意足、酣然入睡,不再哀怨、不再委屈时,崇祯才有心思认真思考回京后的政治局势。
天色大亮前,崇祯悄悄起身,披上龙袍,独自坐在乾清宫书房中,开始仔细梳理当前形势。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熹微。宫中传来太监们轻手轻脚打扫的声音,偶尔有几声鸟鸣划破宁静。崇祯点燃一支蜡烛,摊开宣纸,提起狼毫,开始一条条分析。
应该说,此时的局面已比历史上同时期好太多、太多了!
历史上的崇祯最缺的是什么?最缺的是威信!
在明末那种文官集团把持朝政、党争不休的政治体制下,没有威信,皇帝说的话就是一纸空文!什么改革都推行不下去!皇帝说的话,文官们可以阳奉阴违、敷衍了事;皇帝下的旨意,可以被层层阻挠、拖延搁置;皇帝想做的事,可以被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否决掉……
历史上的崇祯一开始也想励精图治、有所作为,也想树立威望、建立权威。但他偏偏选择了最强硬、最难啃的对手——非要与后金硬刚,搞什么五年平辽的宏伟计划!
结果呢?一开始信任袁崇焕,许他五年平辽之策,给他尚方宝剑、便宜行事之权。结果发生了什么?己巳之变!后金绕道蒙古入关劫掠,京城被围,各路兵马一败涂地,朝野震动!袁崇焕被崇祯以擅杀毛文龙、纵敌深入的罪名问罪,千刀万剐而死!
此后,大凌河之败、松锦之败,一次次惨败,一次次损兵折将!不仅没能树立威望,反而让满朝文武对皇帝的能力产生了严重怀疑!从此崇祯的威信一落千丈,文官们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这一世,自己选择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先挑软柿子捏!
先打林丹汗这个外强中干、内部矛盾重重的蒙古大汗,再平定西安的民变和白莲教叛乱。归化城大捷、西安平叛,连战连捷,立下了实实在在的赫赫战功!
如今的崇祯,在百姓心中是英明神武、御驾亲征的圣君;在军队中是身先士卒、与士兵同甘共苦的统帅;在文官心中……至少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轻视!
这份威望,就是他进行改革、重整朝纲的最大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