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方正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运足全身力气猛然发力——
喝!!
咯吱——
巨大的门栓被他硬生生抬了起来,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武士们连忙上前帮忙,几个人合力,将沉重的门栓彻底抽出,扔在一旁。
嘎吱——轰隆!
沉重的城门被用力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门外,是早已等待多时、摩拳擦掌的东江军将士!
杀!!!
陈继盛一马当先,手持长刀,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率领数百精锐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内。
杀建虏!
报仇雪恨!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东江军将士们眼睛通红,嘶吼着杀入城内。他们与后金有血海深仇,父兄被杀,家园被毁,妻儿被掳,此刻终于有机会报仇,个个如同疯虎一般,见人就杀,见后金打扮的就砍,杀红了眼!
镇江堡中央的营房内,镶红旗甲喇额真噶尔呼机正在做着美梦。
大人!大人!
一声急促的呼喊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什么事?!噶尔呼机怒目圆睁,最恨别人打扰他睡觉,刚想发火。
亲兵慌张得语无伦次:不好了!大人!有敌军攻城!
什么?!噶尔呼机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亲兵的衣领,哪来的敌军?!
好像……好像是毛文龙的东江军!亲兵吓得浑身发抖。
噶尔呼机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松开手:这帮不堪一击的尼堪,居然还有胆子来攻打我们?真是活腻了!
他的傲慢不是没有道理。
当年阿敏王爷率领十万铁骑东征,把毛文龙打得抱头鼠窜,只敢躲在皮岛上苟延残喘。这一年多来,东江军别说进攻,连上岸都不敢,龟缩海岛。
现在竟然主动来送死?正好拿他们的人头请功!
传令镶红旗甲士集合!噶尔呼机下令,让那些包衣奴兵先上去顶着,然后我们再出击,一举歼灭这帮乌合之众!
让奴兵当炮灰送死,是后金的惯用战术。反正奴兵贱如草芥,死多少都不心疼,能消耗敌人就是赚了。
再传令,让兄弟们穿好铠甲,备好弓箭,牵出战马,准备反击!今夜就把这群尼堪全部杀光!
很快,营房内响起一片忙乱声。八旗甲士们被惊醒,面露狰狞,手忙脚乱地穿上沉重的棉甲和铁甲,戴好铁盔,检查弓弦,抽出锋利的腰刀,牵出战马,备好马鞍,准备迎战……
如果噶尔呼机此时当机立断,集中所有兵力,骑上战马立刻冲出城门杀出一条血路,或许还能突围逃生。
但骄横自大的后金八旗,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战败!
在他们眼里,明军就是一群软蛋,不堪一击,东江军更是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一次来的,是什么样的敌人!这将是他们此生最后的傲慢!
与此同时,明军留下的小队兵马,已经对鸭绿江渡口的小股守军发动了突袭。
渡口处只有几十个包衣奴兵,平时就是负责看守渡口。
半夜时分,他们都在简陋的窝棚里呼呼大睡,还有人喝醉了酒,鼾声如雷。
突然——
杀!!!
一声暴喝,窝棚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飞了出去!
黑衣武士冲了进来,刀剑翻飞,寒光闪烁!
啊!!!
奴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身首异处,人头滚落!
敌袭!敌袭!
有人惊恐地想要逃跑,刚冲出窝棚,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都是火把,照得渡口如同白昼。一群明军将士持刀而立,刀尖闪着寒光,把渡口围得水泄不通。
投降不杀!一个军官大喝。
有识时务的奴兵立刻跪地投降,磕头如捣蒜。也有不怕死的想要顽抗,刚举起武器就被当场砍杀,尸首分离。
很快,渡口上的奴兵被肃清。
此时,江面上传来隆隆的水声——
一艘艘大船从黑暗中现身,船头破开波浪,逆流而上,向渡口码头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