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马上过来救我们了。”霍绣绣面对王胖子的冷嘲热讽,缩了缩脖子:“不过我觉得,他现在的话也不能全信,这样,吴斜哥哥。你把你手上的样式雷先给我。”
这话一出,苗翎眼神瞬间变了,他现在虽然没法使用大开大合的招式,但是……手腕翻转,一个古朴的虫笛瞬间出现在他的手心,细长的手指按了几个音孔,无声地紫色流光微闪,一只圣蝎自流光中浮现,先上前用蝎尾蹭了蹭好久未见的主人手指,然后慢悠悠的向着对面而去。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张启灵:“……”
胖子和吴斜对视了一眼,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彼此心照不宣,胖子上前和吴斜换了位置,单手撑着椅背挑眉:“装接着装,胖爷我虽然可能记不住脸,但是对女人的身材,那可是过目不忘。”
苗翎挑眉,看向吴斜:“可以啊,竟然没有被骗到。”
“……”开头很认真的相信了吴斜丝毫不带心虚的挺了挺腰杆:“那是,我是谁,我可是吴斜!”
眼看低着头身子却弓得很紧的‘霍绣绣’苗翎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位……你确定要动手吗?”手中的虫笛微微一点,只见‘霍绣绣’身后一只通体泛着幽紫的蝎子勾着毒针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二人中间,只等‘霍绣绣’动手。
包间内的空气,在苗翎话出口的瞬间,仿佛凝结了。
“霍绣绣”撑在椅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慢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还是霍绣绣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属于霍绣绣的灵动、急切、偶尔流露的小女儿情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以及一丝……被戳穿后反而放松下来的若有若无的玩味。
她(他?)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胖子,蹙眉警惕的吴斜,把玩虫笛眼神危险的苗翎,最后落在了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却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张启灵身上。
“谢雨辰。”张启灵眸色未变,轻声开口。
“小花?”吴斜脸色未变立刻站直了身子走到胖子身边。
“呵……”一声轻笑,从‘霍绣绣’喉间逸出,声线似乎比之前低沉了半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正是解雨臣的声音:“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
随着这声承认,“霍绣绣”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手指在发际线附近摸索片刻,然后轻轻一揭。
一张薄如蝉翼做工精致到不可思议的人皮面具,被完整地揭了下来,露出了面具下那张属于解雨臣本人的、俊美却略带苍白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与深沉的脸。
“牛哇……”
第一次见到易容加缩骨的小少年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手。
他将面具随意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震惊的几人:“什么时候发现的?”解雨臣饶有兴致地问,甚至抬手理了理鬓边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即便此刻穿着这一身粉嫩嫩的裙子都不显得突兀。
没兴趣接他话茬的吴斜看着餐桌上的人皮面具,面色有些僵硬:“花爷,你这是几个意思。”
被自家好竹马误会的谢雨辰脸色未变,几步上前语气带上一丝急切:“吴斜,我和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想要了解真相,谁都绕不开霍当家的,再说了,霍当家是要图不要人,我要是不把图给她,她是不会相信我是真心和她合作的。”
苗翎手撑着下巴,手指向着圣蝎的方向勾了勾,看着和小狗一样颠颠跑过来抱着他手指一蹭一蹭的小家伙,脾气很好的冲着谢雨辰扬了扬下巴:“所以你就卖了我们?”
谢雨辰迎着苗翎那句直白的质问,非但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即使此刻还穿着那身粉嫩娇俏的裙子,他骨子里那份属于解家当家人的矜傲与算计,依旧展现得淋漓尽致。
“卖?”他重复了这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吴斜、胖子,最后落回苗翎脸上:“如果我真想‘卖’你们,根本不需要亲自扮成绣绣,演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戏。”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那张堪称艺术品的易容面具,“霍老太太要的,是样式雷,是进入张家古楼的‘钥匙’,吴斜,我是真的希望你和霍当家见一面,相信我,合作没坏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