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巽那天悄悄探过,阮糯并不是青丘的狐狸。她身上的气息有九黎山的灵力,也有昆仑山的灵力,她具体是哪个山头的小仙子他猜不出来。不过想来应该是游历大荒大泽,途经青丘的。
阮糯循声望去,白巽穿着一身流金绣银纹的华服,原本披下的长发此刻被玉冠规整地竖在头顶,看起来颇有些世家公子风度翩翩的模样。
“是,随家人一起来给大家长贺寿,也想来见识见识青丘的盛景。”
白巽并没有在阮糯身边看见什么同祖母走得近的人,以为他们手中拿的只是一张普通的请柬。
“今天能在此处相逢,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当日在茶楼一别,阮姑娘的风采一直留在在下的脑海中,对姑娘也甚是挂念。那两首词……罢了,先不提这个,阮姑娘今日若想一睹寿辰大典的风采,不如随着我到前排去落座,那里……”
“不了,小王爷。”玄曜起身上前,高大的身形将阮糯挡在身后,只留下片片衣角。
两个人十指相扣,动作亲昵。
“玄曜在这里多谢小王爷的一番好意,小王爷也不必如此客气。糯糯自然是要跟我坐在一起的,就不用跟小王爷坐在前排了,我们哪怕坐在偏角的位置,也自是愉悦的。”
阮糯紧紧回握着玄曜的手。
她为玄曜因为她的事情吃味感到开心,同时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足男人安全感。
“是这样的,多谢小王爷了,我们就不去前排凑热闹了。”阮糯同样拒绝着。
白巽原本和煦的脸上,笑容渐渐凝固。他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十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心中猛地一沉。
无边的失落感蔓延在心头,可今天他也算是主人,他不能在客人面前失了该有的风度,“我不知道二位竟然是如此关系,是在下唐突了,那就两位请自便吧。”
“朱厌,我们走!”白巽回头呼唤他的幕僚兼侍卫,可身侧却不见朱厌的身影。
他自己吞下这份尴尬,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背影仓促逃离。
玄曜没再理会突然蹦到他面前的跳梁小丑,他一副正宫做派,拉着阮糯的手坐在那张请柬标注的位置上。
“绮??,你今天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还跟着你家主子干什么?你难不成要到他们两个面前去当电灯泡去呀?”无支祁打了一个响指,唤回有些失神的绮??。
“哦哦。”绮??僵硬地点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
“你过来跟我坐在一起吧。”无支祁带着绮??坐在另一张请柬标注的位置上。
绮??盯着无支祁拉着她手腕的大掌,由他带着自己走向席位。她一时间觉得他们之间也是那般亲密,可是却不同于姐姐和玄曜大人的亲密。
绮??难免又开始遐想。一开始她想的是能够再见到一眼偶像就可以,后来又慢慢生出了贪心,或许现在已经是她之前求不得的场景了,她不该那么贪心的,现在就应该满足才对。
宾客一个一个到场,众人全都有序地按照请柬标注的位置坐在他们的席面上。
随着一阵漫天桃花雨纷纷洒下,青丘大家长白璇依旧拄着那根老榆树做成的拐杖,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从内殿缓缓走出,坐在主人的位置上,苍老的手掌端起酒杯和众人同庆盛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