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似懂非懂地听着,小脑袋歪了歪:“就像以前三姐姐不喜欢岁岁有糖吃,就把它扔到地上踩碎了吗?”
花想容心头一酸,将岁岁搂得更紧些:“对,就像那样。但那些大人的坏,可比小孩子严重多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要让岁岁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娘亲给你讲讲三个哥哥的事,好不好?”
岁岁乖乖点头,小身子靠在花想容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大哥怀琛,脑子可聪明了。”花想容的眼神飘远,像是回到了过去,“五岁能背诗,七岁能做文章,十岁时在皇上面前对答如流,连太傅都夸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那时候,长宁侯府的大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夸?”
“后来呢?”岁岁小声问。
“后来啊,”花想容的声音低了下去,“去年,他与几位世家公子同游西山。那天为了救一个在悬崖边上呼救的孩童,不幸掉下悬崖。”
岁岁倒吸一口凉气,小手捂住了嘴巴。
“好在悬崖下有一棵树挂住了他,被路过的猎户救下。可他从那以后,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太医都说可能醒不过来了。”花想容说到这里,眼圈微微发红。
岁岁伸出小手,摸了摸花想容的脸:“娘亲不哭。”
花想容握住她的小手,勉强笑了笑:“娘亲没哭。再说你二哥怀瑜,他从小习武,十岁就能和府里的护卫队长过招,不落下风。那时候,京城里谁不说陆家二公子年少有为,将来必成大器?”
“可是二哥生病了。”岁岁记得陆怀瑜发病时的样子。
“对,他中蛊了。”花想容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在他十岁的时候。那蛊毒十分古怪,太医院查不出缘由,江湖郎中也束手无策。这些年,娘亲看着他一日日消瘦,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你三哥怀瑾,他小时候比两个哥哥还要机灵。三岁能识千字,四岁会下棋,五岁时连翰林院的老学士都夸他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六岁那年,他突然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烧退后,人就变了。”
“变得笨笨的了?”岁岁小心翼翼地问。
花想容苦笑:“倒也不是笨,就是反应慢了,学东西记不住,说话也不像从前那么流利。从前夸他的人,现在都在背后笑话他,连以前巴结陆家的人,现在见了他都要摇头绕着走。”
岁岁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才小声说:“所以,哥哥们都是因为太厉害了,才变成这样的吗?”
“娘亲不知道。”花想容摇摇头,“也许有关,也许只是巧合。但是岁岁,咱们不能冒险。你还这么小,如果让人知道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娘亲怕护不住你。”
她看着岁岁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咱们得把这件事藏起来,不让外人看见。等你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再决定要不要让别人知道,好吗?”
岁岁郑重地点点头:“岁岁明白了。这是岁岁和娘亲的秘密,谁都不告诉。”
岁岁知道娘亲是为了她好。她伸出小拇指:“拉钩钩,岁岁一定不说。”
花想容也伸出小拇指,和岁岁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做完这个承诺,花想容的心里头才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