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紫荆的丫鬟立刻挡在前头,反驳道:“你胡说什么?谁推你们小姐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桑柔的丫鬟气得脸都红了:“我亲眼看见的!你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
“你亲眼看见什么了?”吴紫荆的丫鬟也不示弱,“我看见的是你们小姐想推我们姑娘,结果自己没站稳,一脚踩空了才掉下去的!我们姑娘好心伸手拉她,没拉着,倒被你们倒打一耙!”
“你放屁!”桑柔的丫鬟指着她,“我们小姐为什么要推你们姑娘?你们姑娘有什么值得我们小姐推的?”
吴紫荆的丫鬟冷笑一声:“这就要问你们小姐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周围的女眷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岁岁蹲在最前头,看得津津有味。
赵露诗好不容易挤到她身边,喘着气问:“怎、怎么回事?”
岁岁小声说:“有人掉水里了,现在在吵架,不知道谁推的谁。”
赵露诗踮脚看了看:“那是吴姐姐?还有桑姐姐?”
岁岁点点头。
池塘边,桑柔还在哆嗦,嘴唇都发青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牙关磕得咯咯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紫荆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嘴唇,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轻声道:“桑妹妹,你没事吧?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桑柔的丫鬟又炸了:“您还说不是故意的?您这话不就是承认了吗?”
吴紫荆的丫鬟气得直跺脚:“我们姑娘是好心问候一句,怎么就成了承认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正吵得不可开交,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喝:“都住口!”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岁岁扭头一看,是吏部尚书吴大人和吴夫人来了。吴大人沉着脸,吴夫人满脸焦急,几步走到池塘边。
“怎么回事?”吴大人沉声问。
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吴大人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了看浑身湿透的桑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吴紫荆,深吸一口气,先吩咐道:“快请太医!”
旁边的小厮应了一声,跑了。
吴夫人已经蹲到桑柔身边,拿自己的披风把她裹住,一边裹一边轻声安慰:“好孩子,别怕,太医马上就来。先跟伯母进屋,换身干衣裳,别冻坏了。”
桑柔哆嗦着点点头,被吴夫人和几个丫鬟搀起来,慢慢往院子里走。
吴大人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沉声道:“诸位,今日是小儿的生辰,不想出了这种事。惊扰了各位,实在抱歉。还请各位先回花厅用茶,此事我一定会查明,一定会给桑家一个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围观的也不好再站着。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了,边走边低声议论。
岁岁蹲在地上,还不想走。
赵露诗拉她:“岁岁,走了。”
岁岁说:“再等等。”
赵露诗无奈,只好陪她蹲着。
吴紫荆还站在池塘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那个丫鬟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她。
吴大人走到女儿身边,低声问了几句。吴紫荆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红了,却没哭出来。
岁岁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只手落在自己后脖子上。
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二哥陆怀瑜。
陆怀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正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
“看够了没?”陆怀瑜问。
岁岁眨眨眼:“还没。”
陆怀瑜笑了,弯下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岁岁被抱得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