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连澈被陆昭衡气笑了:“你才多大?就老骨头了?朕看你上回在校场射箭,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陆昭衡忙道:“那是硬撑着,回去躺了两天呢。”
花连澈懒得听他胡扯,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朕耍贫嘴。明日记得把你闺女带来,要是忘了,朕可要问罪的。”
陆昭衡连忙应了,又问:“那......怀琛上朝的事?”
花连澈瞪了他一眼:“朕什么时候答应了让他替你上朝?”
陆昭衡讪讪一笑,不敢再提了。
花连澈看了他一眼,还是松了口:“等过了年,让他跟着上朝听政吧。先学着,别急着插手。”
陆昭衡大喜,又要跪下谢恩,被花连澈拦住了:“行了行了,别跪来跪去的。朕跟你说正事儿,你女儿岁岁,喜欢吃什么来着?”
陆昭衡愣了愣,道:“这......臣还真说不上来。那丫头什么都爱吃,就没见她挑过食。前些日子厨房做了一道糖醋鱼,她一个人吃了大半条。”
花连澈点点头,若有所思:“糖醋鱼?”
他想了想,对一旁候着的王德海道,“记着,回头找厨子的时候,先找两个会做鱼的。”
王德海躬身应了。
陆昭衡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纳闷。
皇上怎么对他家这个闺女这么上心?上回召见叶震,听说是要见叶震那个做了梦的女儿叶瑶瑶,这回又要见他家岁岁。
花连澈又交代了几句,便摆摆手让他退下。
陆昭衡行了礼,正要退出去,忽然又听花连澈道:“对了,阿姐最近身子可好?”
陆昭衡脚步一顿,道:“劳皇上惦记,想容身子还好,就是天冷了有些咳。”
花连澈点点头:“让御医去看看,开两副药。就说朕吩咐的。”
陆昭衡心里一暖,郑重行了一礼:“臣,谢皇上关怀。”
花连澈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
长宁侯府,宁岁苑。
岁岁趴在窗边,小脸贴在窗纸上,往外瞧。
院子里的小丫鬟们正扫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姑娘,可别贴着窗子,仔细着凉。”崔嬷嬷端着热牛乳过来,想把孩子抱下来。
岁岁乖乖转身,让嬷嬷给她披上小袄,又扭过头去往外看。
崔嬷嬷心疼道:“姑娘这是看什么呢?雪有什么好看的。”
“雪不好看。”岁岁摇摇头,声音闷闷的,“雪会把房子压塌,会把庄稼冻死,还会冻死人。”
崔嬷嬷一愣,随即笑了:“姑娘这是听谁说的?咱们侯府的大瓦房结实呢,压不塌的。”
岁岁没说话,接过牛乳小口小口地喝,眉头还是皱着。
她一早就听前院的小厮说,北边来的信使进了府,说是北方降了一场大雪灾。
岁岁当时正在吃糖蒸酥酪,一听这话,手里的勺子就停下了。
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岁岁啊,你贪吃贪玩师父都不生气,可你得记着,咱们食神一脉,修的可不是只管自己吃饱。这人间疾苦,能管一分是一分,能救一个是一个。你入了我门下,就得有这个善心。”
岁岁当时啃着鸡腿点头,点得可认真了。
可她现在在凡间,是个四岁的小丫头,连京城的城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去北方救人了。
岁岁越想越难受,把脸埋进被子里。
崔嬷嬷以为孩子困了,轻手轻脚给她掖好被子,退出去做针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