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闪、内部结构却异常朴素的摩天大厦深处,行圣天正双手插在白色长衣的口袋里,迈着悠闲的步子,漫步在宽阔而寂静的走廊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统一的金属门,门牌上空空如也,只有门缝下偶尔会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或者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书本翻页声、金属打磨声、甚至轻微的鼾声。
这里是他暂时的“收藏馆”,或者用他自己的话说,“战利品陈列室暨备用沙包储备库”。
他走到一扇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金属锻打声,隐约还有火焰升腾的呼呼声。
他满意地点点头,用指节随意地敲了敲金属门,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进去。
“喂!里面打铁的!恢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再陪我打一场?这次我不用脚!”
里面的锻打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响起一声混合着恼怒和郁闷的冷哼,然后锻打声继续,但明显更重、更快了,仿佛在发泄。
行圣天耸耸肩,走向下一扇门。这扇门后静悄悄的,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刻意收敛、却依旧如潜伏毒蛇般伺机而动的“气息”萦绕在门口。
他撇撇嘴,对着门说道:“别躲了,小太郎,你的‘风魔之术’在这里跟透明的一样。
有这功夫琢磨怎么潜行背刺,不如多想想下次怎么在我发现你之前,把苦无抵到我脖子上。
你的‘风魔手里剑’,投掷轨迹还能再诡秘点。”
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点评,语气轻松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检查笼子里的宠物状态。
“哟,金皮卡,还在生闷气呢?你的宝具雨淋起来挺凉快的,下次多来点。”
(门内传来某物被砸碎的巨响和一句模糊的怒骂。)
他溜达到另一扇门前,里面正传来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和野兽般的嘶吼,厚重的金属门板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行圣天掏了掏耳朵,语气带着点无聊:“喂,里面那个金毛Berserker,消停点行不?
门是特制的,你撞到灵基散架它也开不了。
省点力气,等你那股子雷神之子的蛮劲能集中到一点再说。光吼可打不赢我。”
(门内的撞击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变成了更加狂暴、夹杂着电弧劈啪声的怒吼和猛击,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又晃到另一扇装饰着奇异蛇杖标志的门前,门缝里隐隐飘出混合了草药、金属和某种奇异能量的复杂气味。
行圣天嗅了嗅,挑眉道:“哦?是医神阁下啊。
看来你把囚室改造成药剂实验室了?这味道……挺提神醒脑。
不过提醒一句,你那些基于‘医学’概念的毒啊药啊,对我这体质基本算饮料。
有这功夫调配新配方,不如多练练你那手术刀,下次争取能划破我衣服。”
(门内传来试管轻轻碰撞的声响,以及一声听不出情绪的、极轻的冷哼。)
“蓝胡子,你召唤的那些海鲜该打扫了,有味儿了。”
(门内传来疯狂的嘟囔和触手滑动的黏腻声。)
他并非虐待这些“收藏品”。
恰恰相反,他给予了一定的“尊重”——打败他们,但没有摧毁他们的灵基;关押他们,但没有限制他们在各自房间里的自由活动(只要不试图破坏房间结构或越狱);甚至,默许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了各自的囚室。
于是,有的房间变成了熔炉工坊,有的变成了幽静的道场,有的摆满了魔术书籍和实验器材,有的则充满了海洋的腥咸和诡异的祭祀图案……可谓千奇百怪,充分体现了各位英灵的个人特色。
“杀了多没意思。”
行圣天曾经对某个被他打断三条手臂才制服的Berserker(非赫拉克勒斯)解释过,虽然对方当时只顾着吼听不进去,“杀了就没了。
活着,养好伤,才能再打。
战斗!爽!这才是重点!”
纯纯一个为了追求极致战斗快感而生的狂人。
他的目的简单到令人发指:在木介到来之前(他不知为何笃定木介会来),尽可能地与更多强者战斗,享受厮杀的乐趣。
至于这些强者是善是恶,是人是神,是本土特产还是抑制力快递,他不在乎。
他尊重他们作为“强者”和“对手”的身份,但这尊重毫不妨碍他把人揍趴下然后关起来,等着下次再揍。
而这个行圣天,正是野希等人所认识的那个行圣天。
无论是气息、语调、还是那深入骨髓的战斗欲和恶劣趣味,都一模一样。
只是外形停留在了十五岁左右的“嗜血武者时期”。
至于为何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在此,涉及到他与木介共有的那个麻烦被动——“超高纬度因果律修正”。
这个技能的效果远不止于平衡、无效化外部因果干涉。
当拥有者自身的“因果”与“存在”达到某个高度后,它甚至会开始被动地收束、统合、扞卫拥有者自身的“唯一性”与“定义权”。
简单来说,如果有人试图制造行圣天的复制品、替代品,或者通过某种手段创造出一个“年轻版行圣天”的独立存在,那么,在完成的瞬间,真正的行圣天(无论他在哪里)就会感知到。
他可以选择瞬间接管、同化、夺舍那个赝品,将其变成自己的一个“分身”或“时间切片投影”;也可以选择一个念头,隔空将其存在概念彻底湮灭,如同擦掉黑板上的错误公式。
而整个过程,任何外部的干扰、屏蔽、因果隔绝措施,在这个技能面前都形同虚设,会被完全无视。
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当然,行圣天也可以主动关闭或限制这个被动的“收束”与“防御”功能,允许特定的“投影”或“侧面”独立存在一会儿,比如……用来满足他某个时期的特殊战斗瘾?
谁知道这疯子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