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昨晚那是没搜仔细。”桂花嫂跟旁边的胖婶嘀咕,“我听人说那个赖二背后有人,这事儿没完。搞不好今天就能看见那俩外地佬被拷走。”
胖婶有些迟疑:“不能吧?你看江师傅平时挺正派的……”
“正派能有那么多钱?买车买电视,还天天吃肉?”桂花嫂吐出一口咸菜皮,一脸嫉恨,“那钱指不定哪来的呢!也就是咱们老实,没去举报他……”
话音未落,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直直地射了过来,晃得桂花嫂下意识地捂住了眼。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霸气地停在了九号院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那个经常来送东西的顾明。他一路小跑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沉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回身向车内伸出手。一只纤细手搭在他掌心,林知夏从容地走了下来。
“江……江师傅?”胖婶试探着叫了一声。
江沉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
顾明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罐头,还有两条中华烟,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江总工,叶少说了,这些是给您补身子的。下周工程队就要开拔了,还得仰仗您多费心,这‘总顾问’的担子可不轻啊!”
“总顾问”三个字像巴掌一样狠狠抽在桂花嫂脸上。
林知夏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桂花嫂:“顾明,以后别这么高调。都是为人民服务,什么总工不总工的,让邻居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搞特殊呢。”
“是是是,嫂子教训得是。”顾明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什么,车我就先开回去了,明儿一早我来接您二位去局里办手续!”
直到吉普车轰鸣着离开,桂花嫂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像尊泥塑。
“我的乖乖……”胖婶咽了口唾沫,看着江沉两口子的背影,“这是成公家人了?还是总工?”
桂花嫂手一抖,那半碗棒子面粥“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溅了一裤腿。
二人回到西厢房关上门。
江沉脱下大衣挂好。
“痛快了?”江沉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痛快。”林知夏眉眼弯弯,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我就喜欢看他们那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我的样子。”
江沉低笑一声,绕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怀里。
“知夏。”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嗯?”林知夏仰头看他。
“这一去就真的是入局了,张家湾的水底下,不光有东西还有鬼。”
那只爵杯上的水碱,除了证明它的来历,还证明了另一件事——有人在水下动过它。而且手法极其专业,能在湍急的暗流中不伤皮壳地取出东西,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土夫子。
那是真正的高手。
是刘三爷养的“鬼”。
林知夏放下水杯。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江沉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江沉,我们手里握着地图,握着钥匙,现在又有了官方的身份。这盘棋优势在我们。”
江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等这次回来……”江沉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哑声说道,“我们就去领证。”
林知夏喘息着,眼尾泛红却勾起唇角:“好。回来就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