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拉高!拉高!”扩音器里传出副官的嘶吼。
直升机失去平衡,旋翼险些刮到碉堡侧面的山岩。驾驶员凭着本能猛拉操纵杆,机身在暴风雪中摇晃着拔地而起迅速遁入高空。
“走。”江沉扔掉打空的信号枪,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
顾明扛起手摇计算机动作麻利地扔进车后座。林知夏扶着叶婉清迅速上车。
“他们还会回来。”顾明发动引擎。
“回不来。”林知夏坐在后排语气笃定,“这里是戈壁风口。他们刚才为了避让信号弹强行拉升进了高空。那种老式武直如果不赶紧找平地迫降,发动机极寒停车就是机毁人亡。”
吉普车冲出碉堡,一头扎进西向的荒野。
江沉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着眼睛,脸色因为失血苍白得像纸。他右臂伤口处重新渗出血水。
“京城那边,贺连山真能被搬倒?”顾明一边死盯着前方不到五米的视距,一边大声问。
叶婉清靠在后座角落重重咳嗽了两声。
“贺连山贪生怕死,这些年结了多少仇家他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最先动手撕碎他的,就是他那个阵营里急于撇清关系的人。”
就在此时,远在两千公里外的京城柳荫街九号院。
整条胡同鸦雀无声。胡同口停着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吉普车。四名男人快步走向九号院的大门。
带头的男人从大衣内侧摸出万能钥匙,动作极其熟练地捅进门锁。“咔哒”一声,锁芯弹开。男人推开大门手一挥,四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正房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映在窗户纸上透出两个老人坐着喝茶的剪影。
“动作麻利点,把老头老太太带走。贺首长要活的。”带头男人低声命令,伸手去推正房的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男人一步跨进去刚举起手里的短枪,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里的八仙桌旁确实坐着两个人。但根本不是张山和张翠花。那是两个穿着对襟布衫的男人。他们脸上贴着人皮面具,边缘还在往下滴着医用胶水。
左边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枚核桃,右边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剃骨刀削苹果。
“贺家养的狗,鼻子是不太灵。”捏核桃的男人抬起头,一把扯下脸上那张属于“张山”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正是张家外柜老暗桩“秤砣”。
拿剃骨刀的男人也没抬头,刀刃贴着苹果皮飞速旋转。
“江掌柜走之前留了话。”削苹果的男人正是“听风”,他慢条斯理地将一长串没断的果皮扔在桌上,“凡是踏进九号院的生人,把腿留下再走。”
话音未落,正房内屋的门帘被掀开。红木帮掌门雷正雄带着十几个手持短棍的精锐扑了出来。
带头的便衣大惊失色正要扣动扳机。雷正雄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掰。
“喀嚓”一声骨裂脆响。短枪掉在地上。
九号院内瞬间爆发出沉闷的击打声和凄厉的惨叫。不到三分钟,四名便衣全被打断了双腿,像死狗一样被拖到院子中央。
同一时间,京城西山某处高干家属院。全副武装的行动小组撞开了贺连山大本营的铁门。所有涉案人员被就地控制,成箱的文件和机密档案被连夜查封。
贺连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顷刻间土崩瓦解。
西北戈壁。
吉普车已经在风雪中颠簸了两个小时。油表指针快要贴在了红线的最底部。
“沉哥,这破车没油了。”顾明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最多再跑十公里,发动机就得停车。这四面八方全是戈壁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