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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清没有接。
她抬起眼盯着林知夏的脸。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年是你那个养父和张守业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医院把你从我身边偷走的？”叶婉清声音沙哑。
林知夏拿水壶的动作停在半空。她没说话直愣愣地看着生母。
听到这话，顾明卸货的动作僵在原地。江沉倚着门边指尖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
“我骗了张守业。”叶婉清闭上眼，“二十年前，贺连山和张守业要拿你当筹码，逼我带他们进冰川，逼我交出‘弱水之心’的数据。”
“当年那个六指能买通护士去育婴室换孩子，是我故意放的水。”
叶婉清睁开眼，“如果让你留在叶家跟着我，你活不过满月。所以我私下定制了一把金锁塞进你襁褓里，故意散布消息，让张守业以为这把锁是开启冰川核心库的唯一实体钥匙。”
张守业为了彻底掌控这把“钥匙”，不敢杀林知夏，只能偷梁换柱，将她藏进穷乡僻壤的农户家里。
反而是这步看似残忍的棋，让林知夏避开了京城最黑暗的漩涡，安安稳稳活了二十年。
“我把你扔进泥潭里，是为了让你活命。”叶婉清看着林知夏的眼睛。
林知夏极其利落地收起水壶，拧好盖子。她走上前将叶婉清领口处的扣子系紧。
“不怪你。”林知夏声音清脆，“这是贺连山和张守业欠我们的。回了四九城，我亲自收利息。”
叶婉清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不愧是她的女儿，这副脾气简直与她当年如出一辙。
就在此时。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顾明踩着木箱趴在靠近穹顶的铸铁通风管百叶窗前眯着眼睛往外看。
看清外面的景象后，顾明直接爆了一句极其难听的粗口。
“沉哥！”顾明从木箱上跳下来，“外面来了两辆吉普车。”
顾明咬着牙，“带头跳下车那孙子，是白秋生那个本该死在京城大火里的干儿子，小六指！他们正在往咱们那辆吉普车靠过去！”
贺连山的走狗反应速度远超预期。
地下掩体固若金汤，但致命的缺陷在于——这里只有一个出口。
一旦对方发现吉普车是空的，摸到这扇铁门外，只需要几管炸药炸毁出口，四个人就会被活生生闷死在地底。
江沉站直身体走到角落那堆防冻柴油桶旁。江沉拎起一桶柴油。大拇指灵巧地一拨挑开密封盖。
“砰”的一声。
江沉抬腿一脚踹翻铁桶。液体顺着倾斜的地面朝着铁门的方向流淌。
“顾明，翻翻那个木箱，把里面的触发式雷管找出来绑在门框两侧。”江沉声音听不出一丝身处绝境的慌乱。
江沉左手大拇指重重按下防风打火机的拨轮。
“咔哒”。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跳跃。火光映亮了他的眉眼。
“他们想玩关门打狗。”江沉看着那扇微微敞开的铁门缝隙，“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江沉盖上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等他们进来，给他们看个大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