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酒有些烈,男佣人将你认错,以为你是住在雅阁108的客人,于是将你送回108,之后他听领班命令去厨房做后勤工作,那里嘈杂信号不好,所以没听见召唤,就这样错过了。”
这样一来,周弈走错房睡在雅阁的事情就解释通了。
兄弟之间客套一番,昨天人家大婚已经忙得心力交瘁,周弈也实在没有什么损失,只能选择轻轻揭过:“无妨,没事就好。”
“实在抱歉,”谢勉说:“原想着叫你和嫂子一起来热闹热闹,没想到意外层出不穷,还好都和平解决了。”
“我没事,你多注意休息。”
周弈发动车子,兄弟之间聊了几句度蜜月的事情就掐断电话。
车子驶出松明湾地库,宋清欢听着,对谢勉的解释仍然持怀疑态度。
“宝宝,你是不是对这件事还有别的看法?”周弈握住她的手,自然发现她眸底的莫名情绪。
“可能是我胡思乱想的,也可能是谢勉故意轻描淡写,你没感觉那个男佣人,真的会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吗?”
宋清欢说:“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谢勉有事瞒着你,但昨天他在泳池边冒着得罪霍严礼的风险偏帮你我,昨晚找你时候他也是真的急红了眼,我又觉得不该这么小心眼去背后揣测人家。”
人是一个情感复杂的动物,有时觉得一个人太好了,只想掏心掏肺对他,有时又觉得一个人不值得自己这么对他,当心血付诸东流时候,每一个人都怕希望落空。
久而久之,不是太熟的关系就懒得付出真心。
周弈没说话,车厢里的阴影投在他骨相极其优越的侧脸上,深邃到望不见底。
……
谢家,半小时前。
谢勉坐在沙发上,原本和家里说好三个小时就要出发去度蜜月的他正坐在真皮沙发里。
身旁歪歪扭扭躺着几个行李箱,里面女人的衣服裙子、名贵化妆品散落一地,机票被人撕得粉碎,佣人们更是不敢听见一个字,老早就躲到外宅干杂活。
“乔乔,你我已经在亲友的见证下举办过婚礼,是一辈子都要绑在一起的夫妻。”
一夜未睡的人眼底都泛着乌青,从昨夜到今天,手边的烟灰缸已经快要被烟蒂填满,抽烟过度的他几乎每说一句话,嗓子都快要废掉。
“昨晚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周弈信任我才没问我,但他一定在等我的答案,我早就说过无论你做什么事都由我兜底,但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他灌下那种酒?”
当浪漫的蜜月之旅破碎,徐岩乔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匕首一刀一刀割下一般,生疼生疼的,她现在听不得任何新婚老公重朋友轻妻子的语言,对于她而言等同于污蔑。
“你结婚前对我百依百顺,今天是新婚头一天,你就把我当做犯人一样审问,难道之前你营造出爱我的假象都是骗人的吗?为了给你朋友交代竟然连蜜月也不去了,你变脸变得好快!”
谢勉双腿交叠,衬衫西裤还穿着昨天的,脑壳疼得快要炸开一般:“我娶你自然是因为爱你,但是乔乔,有些事情是原则性问题,你算计他,就等于我背叛了兄弟。”
徐岩乔紧紧咬着下唇,心中即是感动又是委屈:“我没算计他,是他自己不能喝,那男佣人都说了是他自己弄错了把人送错房,你为什么总说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