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男子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武祖的存在，他那空洞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武祖身上。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杀意，没有好奇，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杂草。
“你的武道……有点意思。”
布衣男子开口，声音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
“很纯粹，很古老，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自己爬出来的味道。”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这种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很久很久以前……”
武祖心神紧绷到了极致，体内暗金色的气血疯狂运转，无敌拳意凝聚，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知道，在此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前辈……”
武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布衣男子没有理会他的称呼，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在这里，等了三千七百年，就为了参悟这坑底一具古神尸骸上残留的‘力之极尽’道痕。”
他指了指陨神坑深处。
“还差最后一点，始终无法圆满。”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武祖身上，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趣？
“你身上的武道，虽然弱小，但本质极高，尤其是对‘力’的理解，似乎触及了某种根源。”
布衣男子缓缓道。
“与我打一场。”
不是询问，是通知。
武祖瞳孔猛缩。
与一位至少是圣神境的存在打一场？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但布衣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神剧震。
“我不动用超越你当前境界的力量，只以对‘力’的感悟与你交手。”
布衣男子语气平淡。
“你若能接我三招不死，我传你一式‘力之极尽’的皮毛。”
武祖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危机与机遇并存！
与一位圣神境强者交手，哪怕对方将力量压制到同阶，其眼界、其感悟、其武道理解，也远超想象！
更何况，还有可能得到那传说中的“力之极尽”的传承！
恐惧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取代！
武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对着布衣男子抱拳一礼：“请前辈赐教！”
布衣男子，或者说，那位名震紫霄天、令各大势力头疼不已的三大散修之一——武疯子，那木讷的脸上，似乎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成了拳。
拳头上，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气势，就仿佛普通人随意握拳一般。
“第一招。”
他一拳，朝着武祖，平平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