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羽的条件没有立刻说出来。
他只是收起摊位，对着林道笑了笑。
“现在不能说。”
“等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林道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行。”
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这个秘密不威胁到他和他的人，他懒得去刨根问底。
“所以，”林道扫了一眼被秦惊羽迅速收进一个破旧储物袋的那些“破烂”，“东西还卖吗？”
秦惊羽将那储物袋直接丢给林道。
“送你了。”
他拍了拍手，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这破烂摊子，我也摆腻了。”
林道接过储物袋，也没看，随手收了起来。
“接下来去哪？”他问。
秦惊羽伸了个懒腰，望向黑角域外的方向。
“回家。”
“回家？”
“嗯。”秦惊羽点头，“出来晃荡够久了，该回去看看了。”
他转头看向林道，眼神带着邀请。
“要不要跟我去玩玩？”
“我那地方，虽然偏僻了点，穷了点，但……还挺有意思的。”
林道想了想。
留在黑角域，短期内也没什么事。
苏家已经稳定，龙族三族的报复被他一战打残，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
去外面走走，看看这个远古荧惑星不同的风景，也不错。
更何况，他对秦惊羽这个人，以及他背后那个能让一个金仙伪装成红尘仙出来“摆破烂”的宗门，有点兴趣。
“可以。”林道点头答应。
秦惊羽咧嘴笑了。
“那就说定了！”
“三日后，黑角域东门外，汇合。”
三日后。
黑角域东门外。
林道带着赤炎、玄机子、命无忧、九笙，准时出现。
苏幕遮也跟来了。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青色劲装，长发用那支碧玉竹叶簪简单挽起，背上依旧背着那张碧绿古琴。
看到林道，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很自然地站到了他身侧。
秦惊羽早已等候在此。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劲装，头发束得整齐，少了之前的懒散，多了几分精干。
看到林道身后的苏幕遮，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位是……”他看向林道。
“苏幕遮。”林道简单介绍。
秦惊羽恍然。
“原来是苏仙子，久仰。”
苏幕遮微微欠身：“秦道友。”
秦惊羽又看了看赤炎几人，尤其是目光在九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没多问。
“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
他当先祭出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甚至船身上还有几个补丁的青色飞舟。
飞舟不大，勉强能容纳十来人。
“咳咳，”秦惊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家底薄，将就一下。”
林道倒是不在意，率先踏了上去。
苏幕遮几人也跟上。
飞舟虽然外表寒酸，但内部空间还算整洁，该有的基本阵法也有，飞行起来也算平稳。
秦惊羽驾着飞舟，朝着黑角域东南方向飞去。
一路上，秦惊羽的话多了起来。
他给林道介绍沿途经过的一些地域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有些地方连玄机子这个天机阁传人都没听说过，但秦惊羽却如数家珍。
林道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苏幕遮则多数时间坐在一旁，擦拭古琴，或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山川。
赤炎和玄机子、命无忧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九笙则趴在窗边，淡紫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飞舟飞了约莫半月。
已彻底离开了黑角域的范围，进入一片人迹罕至、灵气相对稀薄的荒芜山脉上空。
周围的环境变得险峻，奇峰怪石林立，瘴气隐隐，不时有凶禽异兽的嘶吼声从下方传来。
秦惊羽的神色也稍微认真了一些，操控飞舟小心地避开一些明显的危险区域。
“这一带不太平，有些占山为王的流寇，还有些被通缉的凶徒藏匿。”秦惊羽解释道，“不过一般不会招惹我们这种看起来就穷酸的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