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家门,阵阵的寒风刺骨,比前几日更加冷了不少。
幸好有沈铁林给的皮袄,还算暖和。
要是这风雪再大些,估计是没办法出门了。
恶劣的天气加上荒年,还有官府的横征暴敛,很多人间惨剧就是这样背景下发生的。
什么易子相食,路有冻死骨……
哎!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沈浪一番的胡思乱想,很快就带着沈达来到昨日下套子的野兔洞。
一个兔毛都没有,一个套子也不见被触发。
“二叔,这是怎么回事?”沈达非常失望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套子。
“还能是怎么回事,没套住呗!”沈浪一点也不奇怪。
要是打猎有这么容易,村里怎么还有那么多挨饿的人?
沈浪重新检查了一遍套索,接着将套索拉着远离洞穴一点,在有野兔粪便的路上开始下套。
做完这些,沈浪一抬眸风雪似乎更大了些,本来是打算去挖老山参的,
可这天寒地冻的,距离松树林有些远,加上还带着小侄子,确实不适合今天去。
沈浪想了想,保稳起见还是下次天气好点再去挖,比较妥当。
沈达不死心,他却还提议起来,“二叔,要不再去捡点鸡蛋?”
沈浪笑了笑,“你这小家伙,每次上山,还都想不空手。”
拗不过小孩子,沈浪还是陪着他去了之前的竹鸡窝附近。
这次可没上次那么好运气了,除了被掏空的鸡窝,什么也没有。
沈打低垂着脑袋,失望到了极点。
“该看也看了,今日我们只能空手回去喽!”
沈达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哎!”
沈浪就这样带着沈达下了山。
另一边,江惠娘同村里几名妇女,已经到达县城的集市了。
他们站在寒冷的街道上,叫卖着自己的山货。
为了抵御严寒,她们一边叫卖,一边在原地不断小跳。
但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同行的妇女为了打发时光,开始拉起家常。
“惠娘,你家老二那败家玩意,这次把家里口粮卖了,你家老爷子,也没把他怎么着?”一个农妇率先开口。
“是啊!你家老二也太不像话了,你这日子过得可苦了。”
惠娘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些不屑。
都想看我家笑话,可惜呀,我家情况没那么糟。
她笑了笑,一脸淡然的回道:“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二郎是闹腾了一点,但也就一点小米,不至于,不至于。”
之后惠娘指了指竹篓里的竹鸡,“这不,昨天还从山上打了八、九只竹鸡,昨晚我们家吃了四只,这几只拿来卖。”
同行的农妇瞳孔地震,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这时一旁的张婶笑了笑,她早上已经震惊过了,“你们不说闻到村子里有肉香吗?可不就是他们老沈家在烤鸡。”
一听烤鸡,几个农妇同时咽了咽口水,之后又用酸黄瓜口气说道:“真奢侈啊!一顿饭吃了四只,这要是换成小米,够吃一、两个月的。”
自己吃不到,总也见不得别人吃到,这就是人性。
江惠娘倒不介意,甚至内心还有些暗爽,“谁说不是呢,可我家二郎说竹鸡不大,加上一家人身体要养养,这才一人一只的。”
“所以今天才带了这四只来卖,家里还有一只活的。”
“还有,我家前天还吃了黄麂肉呢!可香了。”
几个农妇被说的,吞咽口水的动作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