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些杂鱼,也够他们一家吃到开春了。
只是这么多鱼,处理起来可要点时间啊?
确实,这么多鱼,处理起来不仅费时,而且还费力。
这也算是喜悦的烦恼。
“不不不,这鱼也太多了。”
沈浪笑了笑。
对方毕竟是嫂子的娘家,不能太小气
而且今天他们也真出了大力,他基本没上手,实在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们拿个三分之一就行,毕竟太多也弄不回家。”
沈浪说完看向惠娘,似乎想听她意见。
惠娘也笑了笑:“对对对,我们就拿三分之一,太多带不走。”
吴瑶一听心里就更美了,连忙客气回道:“那好,那我们就在谢谢大姐了。”
这话一出,江明哥干得更起劲了,又是一网捞起。
可他们越卖力,围观的人眼越红。
这一个冰窟窿恐怕能出百多斤鱼啊。
沈浪看着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些皱眉。
目光一扫,正看到一个瘦高瘦高的青年,正悄悄滑下河岸,伸手够一条蹦到岸边的大鲶鱼。
陈庆余几人都盯着冰窟窿,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想要偷鱼。
可当他把鱼捡起来,想要直起身子时,沈浪已经站到了他身侧。
脚一勾一带。
冰面本就不稳。
这轻轻一勾,让青年直接仰面倒下,鲶鱼高高飞起,屁股重重砸在冰面上,
“啊!”
这冰面跟石头硬度也差不多了。
这一下摔得实在,青年只觉屁股疼得四分五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听到动静,才转头看来。
那青年偷鱼不成,见着众人看过来,索性坐地叫了起来。
“打人了,打人了!”
“外村的打人了!还有没有人管啊!”
人群中,几个穿着破旧棉服的青年,立马开口帮腔。
“这是谁啊?怎么是个生面孔?不是咱们村儿的吧?”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还打人呢!”
江明哥怒目瞪过去:“胡剑,你还有脸叫,你不偷鱼,能打你吗?你这是活该!”
古代农村,官府管不了那么细和杂的事。
所以农村有自己一套处事规则。
你若是够硬,家中男丁多,别人就尊你敬你。
若是露一点怯,别人欺负你到死,也无处说理去。
这也是为何,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是看重男丁。
可江明哥这么一说,反倒有人躲在人群里偷偷开口:“谁说这是你的鱼,这是河里的鱼。”
“还有那个生面孔,也不是咱们村儿的,凭什么到咱们村来抓鱼?”
“就是就是,咱们村的河,凭什么让别人来抓鱼?还动手打人!”
江明哥开始还希望别人来围观,可眼下看来有些麻烦了。
他万万没料到,这帮人见鱼多眼馋,竟直接开口要分鱼。
江明气得脸瞬间涨得通红,当场就怒喝出声:“你们还要不要脸?这都是我自家子侄,过来帮我搭把手抓鱼,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人是你家的不假,可这河是村里大伙共有的吧?你捞了这么多鱼,怎么也得分我们一些!”
“就是,分了分了!”
“我要那两条大鲤鱼!”
“我要鲶鱼,都说开河鲶鱼赛人参,这寒冬里的肥鲶鱼,滋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