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客户送百达翡丽?”苏瑶指着一块表,“这表市价至少五十万。”
张伟不说话了。
叶子最后检查了办公桌的电脑。技术科的人已经来取过证,硬盘被拆走了。但叶子在键盘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他用证物袋小心地收集起来:“和烟灰缸里的粉末一样。”
中午十二点,银行食堂
叶子端着餐盘坐在角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明发来的消息:“叶哥,沙漏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属于一个叫陈建的人,两年前从银行离职,离职前是信贷部的客户经理。”
陈建。叶子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快速扒了几口饭,起身往外走。
“叶哥,去哪?”苏瑶跟上来。
“去找这个陈建。”叶子边走边拨通李明的电话,“有地址吗?”
“有,但……”李明的声音有些犹豫,“三个月前,陈建出车祸死了。”
叶子脚步一顿:“车祸?”
“对,交警那边的记录是酒后驾车,冲下高架桥,车毁人亡。尸体烧得面目全非,通过DNA才确认的身份。”
太巧了。叶子心里警铃大作。一个可能知道贷款内情的银行前职员,在李建明死后三个月“意外”身亡。
“车祸现场勘查报告有吗?”
“有,我发你邮箱。但报告写得很简单,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叶子挂断电话,对苏瑶说:“去交警队。我要看陈建车祸的全部资料。”
下午两点,市交警支队事故科
接待他们的是个老交警,姓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陈建那个案子啊,我记得。”老吴从档案柜里翻出一个文件夹,“十月二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多,外环高架,车直接冲破护栏掉下去了。三十米高,车子当时就烧起来了。”
叶子翻开事故报告。现场照片触目惊心:一辆黑色轿车扭曲地卡在桥墩和地面之间,烧得只剩骨架。尸检报告确认死者血液酒精含量达到醉驾标准。
“当时车上只有陈建一个人?”苏瑶问。
“对,就他一个。车子也是他自己的。”老吴点了根烟,“我们也觉得奇怪,那条路他天天开,怎么就能开下去?但酒精检测摆在那儿,可能是喝太多了。”
“车子检查过了吗?有没有机械故障?”
“烧成那样,啥也查不出来了。”老吴摇头,“但根据现场痕迹,车子是先撞上护栏,然后翻下去的。护栏有刮擦,地上有刹车痕,就是没刹住。”
叶子仔细看着现场照片。其中一个角度的照片显示,车子在坠桥前,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是微微打开的。
“车门为什么是开的?”
“冲击力太大,撞开的吧。”老吴说。
但叶子注意到,车门变形的程度并不足以在撞击中自动弹开。更像是……有人在车坠桥前打开了车门。
“陈建的家属怎么说?”
“他父母早就不在了,也没结婚,就一个妹妹在国外。”老吴叹了口气,“后事还是我们单位帮忙料理的。”
叶子合上文件夹:“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是谁?我想和他谈谈。”
“就是我。”老吴吐了口烟圈,“但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这就是个醉驾事故。你们刑警队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叶子没接话,只是问:“陈建那天晚上在哪里喝的酒?和谁喝的?”
“这个……我们查了。”老吴翻到另一页记录,“他自己在家喝的。我们去了他家,垃圾桶里有两个红酒瓶,还有外卖盒子。他邻居也说,那天晚上看到他一个人回来,手里拎着酒。”
“他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听说之前在银行干得不顺心,离职后也没找到好工作,可能心里憋屈吧。”
一切都合乎逻辑:失业、酗酒、醉驾、车祸。但叶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出编排好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