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疾行，他们终于在天亮前赶到灵川。此刻虽疲惫，但眼中都带着希望——从灵川到广州，走水路顺流而下，快则三日，慢则四日，时间足够了。
“船已经联系好了。”上官孤云喝了口茶，“是一艘运茶叶的货船，船老板姓陈，常年跑漓江-西江航线，人很可靠。巳时开船，我们还有半个时辰。”
殷露露点头，小口吃着馒头。她的气色好了很多，金蚕蜕的药效确实惊人，一夜之间恢复了大半功力。
“吃完休息片刻，上船后可以补觉。”上官孤云看着她，“接下来几天都要在船上，得养足精神。”
“嗯。”殷露露应了一声，突然问，“到了南海，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去鬼哭峡交换，还是另有计划？”
上官孤云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昨夜想了一路。叶辰此人阴险狡诈，就算我们带着朱雀羽去交换，他也未必会守信用放人。所以，不能按他的规矩来。”
“你的意思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上官孤云眼中闪过精光，“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朱雀羽，按约定去鬼哭峡，与叶辰周旋，拖延时间。我暗中潜入欧阳山庄，查探青青被关押的具体位置，伺机救人。”
殷露露皱眉：“太危险了。欧阳山庄现在是龙潭虎穴，叶辰肯定布下重兵把守。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上官孤云道，“欧阳雄前辈在南海经营多年，虽然青青被掳，但欧阳山庄的根基还在。只要能联系上欧阳前辈，里应外合，就有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身上还有白虎石和玄武甲。三件镇物在手，即便正面冲突，也有一战之力。”
殷露露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上官孤云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道：“那我与你一起去欧阳山庄。鬼哭峡那边，可以让胡大远或者周克明去。”
“不行。”上官孤云摇头，“胡兄和周兄要保护玉儿和玲儿，不能分心。而且鬼哭峡那边需要有人牵制叶辰，这个人必须实力足够，能让他相信我们真的会拿朱雀羽交换——只有你去，他最可能相信。”
殷露露沉默了。
她知道上官孤云说得对。叶辰的目标是五方镇物，而朱雀羽是已知在他们手中的镇物。如果去交换的人分量不够，叶辰可能直接动手抢，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好。”她终于点头，“我去鬼哭峡。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救人是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上官孤云心中一暖，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吃完早饭，正要起身去码头，茶摊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江湖汉子走进茶摊，大声吆喝着让老板上茶。他们身穿统一的灰色劲装，腰间佩刀，气势汹汹，显然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听说了吗？南海那边出大事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坐下后，迫不及待地开口。
“什么事？”同伴问。
“欧阳山庄的大小姐欧阳青青，被剑王叶辰绑了！”横肉汉子压低声音，却让整个茶摊的人都听得见，“叶辰放出话来，要欧阳雄用‘九龙令’来换女儿！”
九龙令？
上官孤云和殷露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不是用朱雀羽交换吗？怎么变成九龙令了？
“九龙令是什么？”有茶客好奇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横肉汉子得意道，“九龙令是欧阳山庄的镇庄之宝，据说里面藏着南海七十二岛的海图，还有欧阳家祖传的‘九龙神功’秘籍。得九龙令者，可得南海！”
“叶辰要这个干什么？他不是乾坤岛的人吗？乾坤岛在东海，要南海的海图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横肉汉子神秘兮兮道，“我听说啊，南海深处有个‘归墟秘境’，是上古仙人留下的洞府，里面藏着无数珍宝和武功秘籍。而要找到归墟秘境，必须集齐三把钥匙——青龙玉、白虎石、朱雀羽、玄武甲，还有……九龙令！”
上官孤云心中巨震！
五方镇物！归墟秘境！
难怪叶辰千方百计要抢镇物，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对啊。”有茶客质疑，“五方镇物不是传说中用来对付魔祖的吗？怎么又跟归墟秘境扯上关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另一个汉子插嘴，“五方镇物确实能克制魔祖，但它们的真正来历，就是归墟秘境中的五行至宝。据说当年五位大侠进入秘境，各自得到一件宝物，这才有了后来的五侠传承。”
茶摊里议论纷纷，各种传言满天飞。
上官孤云却听出了关键——叶辰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地抢夺镇物，而是要用镇物和九龙令，打开归墟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