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
“第一天我来。”西方玉抢先道。
“第二天我。”赵婉儿道。
“第三天我。”欧阳青青道。
根露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排在最后,要等三天后才能轮到她。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的上官孤云身上,舍不得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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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酉时。
西方玉守在床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她握着上官孤云的手,一遍遍轻声唤着“云哥哥”,眼泪不知流了多少。
邱倩嫣进来换她:“玉儿,去休息,我来。”
西方玉摇头:“我不累……”
“不累也要休息。”邱倩嫣难得强硬,“你明天还要轮值吗?后天呢?大后天呢?你这样熬,熬不到夫君醒来,自己先倒下了。”
西方玉咬着唇,终于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邱倩嫣坐在床边,轻轻给上官孤云擦汗。
“夫君,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她轻声道,“我们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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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九,寅时。
赵婉儿守着夜,手里还握着剑。她时不时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两圈,又坐回去。
“呆子,你快醒醒。”她对着昏迷的上官孤云说,“再不醒,我就……我就把你的剑藏起来!”
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上官大哥,我好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门外,根露兰悄悄探进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她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夜,虽然轮不到她,但她睡不着,总想来看看。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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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午时。
欧阳青青守在床边,轻抚着上官孤云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夫君,你一定要醒。”她低声道,“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回广州,买一座宅子,种满花……你忘了么?”
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缓缓滑落。
门外,根露兰咬着唇,拼命忍着眼泪。
她多想冲进去,多想握着他的手,多想也喊他一声“夫君”。
但她不敢。
她只是个小孤女,哪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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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一,卯时。
轮到根露兰了。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上官孤云平稳的呼吸声。他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根露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她的小手只能握住几根手指,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恩公……”她轻声唤道,“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大家都在等你……”
没有回应。
她也不气馁,就这么握着,絮絮叨叨地说着。
“恩公,我给你熬了药,邱姐姐说这个药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你什么时候醒啊……”
“恩公,今天天气很好,海上有好多海鸥,可漂亮了……等你醒了,我陪你去看看……”
“恩公,玉儿姐姐今天哭了,她好想你……婉儿姐姐也哭了,但她不承认……”
“恩公,我也想叫你夫君……可是我配不上你……”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放手,一直握着。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邱倩嫣来换她,她摇头:“邱姐姐,让我再多守一会儿吧。”
邱倩嫣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你已经守了四个时辰了,该休息了。”
“我不累。”
“不累也要休息。”邱倩嫣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这样会熬坏的。去睡两个时辰,晚上再来,好不好?”
根露兰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她松开手,站起身,又看了上官孤云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