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孤云没有否认。
“担心她们？想念她们？”风清绝问。
“都有。”
“这是人之常情。”风清绝道，“但修炼之时，必须心无旁骛。你心中有牵挂，就无法全心投入。无法全心投入，就无法突破。”
他顿了顿，又道：“你知道为什么古代高僧闭关，都要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吗？就是因为心有牵挂，则气散神离。气散神离，则功力难进。”
上官孤云低头：“晚辈明白，但……”
“但做不到？”风清绝笑了，“做不到就慢慢练。修炼，本身就是炼心。你能把心炼成铁石，才能把功力提到巅峰。”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今晚好好想想，想通了，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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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夜深。
五人各自盘膝调息，殿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上官孤云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脑海中，总是浮现五女的面容。
西方玉泪眼婆娑的模样，赵婉儿强装坚强的模样，邱倩嫣温柔叮嘱的模样，欧阳青青依依不舍的模样，根露兰用力点头却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些念头。
风清绝说得对，心有牵挂，则气散神离。
但他做不到不想她们。
她们是他的妻子，是他发誓要守护的人。若连想都不能想，他还算什么丈夫？
可是，若因为想她们而无法突破，三个月后魔祖再来，他又拿什么守护她们？
矛盾，纠结，挣扎。
他睁开眼，看向殿外。
月光如水，洒在残破的三清殿上，洒在后山的断崖上，洒在远处广州城的万家灯火上。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殿外。
殷露露跟了出来。
“睡不着？”
“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灯火。
“那里是嫣红医馆的方向。”殷露露忽然道。
上官孤云转头看她。
殷露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也睡不着。在想一个人。”
“谁？”
殷露露沉默片刻，轻声道：“不知道。”
上官孤云一愣。
“以前从没想过这些。”殷露露缓缓道，“师父说，剑客的心中，只能有剑。我一直照做。但最近……心中总是有乱七八糟的影子。”
她转过头，看着上官孤云：“你说，这是不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上官孤云看着她清冷的眼眸，忽然笑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心动了。”
殷露露一怔，随即别过头去。
“胡说。”
上官孤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站着。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远处，广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
新的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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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辰时。
九重剑关，第二日。
上官孤云站在崖边，看着九根石柱。昨日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比昨日沉静了许多。
“开始吧。”叶孤城道。
上官孤云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第一根石柱。
这一次，他没有急。
剑气袭来，他从容闪避，挥剑格挡，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第一根石柱，用了十五息——比昨天还慢五息。
但第二根石柱，他用了十息。第三根，十息。第四根，十二息。
稳了。
到第五根石柱时，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剑气不是要躲，而是要迎。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挥剑迎击，以剑破剑。每一道剑气袭来，他都用木剑精准地点在剑气最薄弱处，将其击散。
第五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