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把碗推到李四面前,自己则拿了个小碗,只盛了半碗汤,汤里飘着几片零星的鱼肉。
李四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她这是怕自己吃不饱,所以没敢给多盛。
李四将大碗里的鱼肉拨了一半到王秀秀的碗里,又把汤匀过去许多。
“秀姐,一起吃,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不,你吃,你是男人,出力多,要多吃……”
王秀秀连忙推拒。
“秀姐!”
李四按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我说过,以后这个家,我护着。”
“饭,也要一起吃,你不吃,我也不吃。”
王秀秀看着他坚定的目光,鼻子一酸,不再坚持。
两人就着昏黄的油灯光,对着这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大口吃了起来。
鱼肉鲜嫩,虽然没有太多调味,但本身的鲜美已经足够慰藉辘辘饥肠。
鱼汤温热,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李四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
王秀秀则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至味。
吃着吃着,李四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他抬起头,只见王秀秀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碗里,和鱼汤混在了一起。
李四心里一紧,放下碗筷,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秀姐,怎么了?是不是鱼不好吃?还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王秀秀摇了摇头,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不是,鱼很好吃,特别香……”
“我就是好久没吃过肉了……”
这个时代,普通百姓能吃上粗粮已经很难了,更别说吃肉了。
这一条鱼若是拿到集市上,最起码也能换两个人吃七天的粮食。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地流:“傻驴,你说你不傻了,这是真的,对吧?”
“不是秀姐在做梦,对吧?”
“以后……以后我们是不是能顿顿吃饱饭了?”
李四看着这个在绝境中苦苦支撑、只因一顿简单的鱼肉便脆弱落泪的女子,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
他握住王秀秀冰凉的手,用力点头:“秀姐,不是梦。”
“我李四说到做到,从今天起,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饿肚子。”
“这顿是鱼,下顿,我们会吃得更好。”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王秀秀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傻驴,我信你,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快吃吧,汤要凉了。”
李四温声道。
这顿饭吃得很快,两人的碗里连一滴汤都没有剩。
吃完饭,王秀秀抢着收拾碗筷,洗过碗之后,两人则坐在火炉边烤火。
火炉里面烧着的也不是煤炭,而是王秀秀在下雪前从山上捡来的干柴。
如今厨房里的干柴也不剩下多少了,用光了可就没有了,被雪浸湿的干柴可就烧不着了。
再想取暖,就只能用煤炭。
可从哪里弄钱买煤炭,这又是个问题。
夜色渐深,炉火渐微。
吃饱后的困意袭来,王秀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秀姐,累了就睡吧。”
李四道。
王秀秀脸微微一红,看了看这只有一铺炕的房间,又看了看李四,有些无措。
之前李四傻,她只当照顾孩子,同炕而眠并无心理负担。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