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挖完,依旧一无所获。
李连堂累得几乎站不稳,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此时,哪怕是憨厚的李连堂都反应过来了,李四是在故意耍他们!
李四给指的地方,根本就是没鱼!
马芬更是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四的手都在发抖:“李四!你……你故意的!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们!这四次,你指的都是没鱼的地方!”
李四一脸无辜地摊手:“二婶,你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
“我早说了,指位置,看运气。”
“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我给别人指,是不是大部分都挖到鱼了?怎么偏偏到你们这儿就不灵了?”
“乡亲们,你们说说,我李四今天指的位置,是不是大部分都准?是不是挖到鱼的多?”
“是啊!四哥指得可准了!我挖到一条大草鱼!”
“我也挖到了!四哥神了!”
“挖不到那是自己运气不好,手艺不行,怪得了谁?”
“就是!马芬,你自己倒霉,别赖四哥!”
人群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那些从李四这里赌到鱼的人,自然是帮着李四说话。
没挖到鱼的,虽然心里可能有点怨气,但也知道规矩,而且看马芬吃瘪,不少人还有点幸灾乐祸,也跟着起哄。
“听到了吗,二婶?”
李四似笑非笑:“大家都这么说。”
“挖不到,只能怪你们自己运气太背,要不,再交五十文,你们再试试?”
“你……你……”
马芬被气得脸色发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四就是在耍他们,而且吃定了他们不敢、也不能怎么样。
李连堂扯了扯马芬的袖子,声音带着哀求:“媳妇儿,算了,咱们认栽吧,走吧……”
“走?二百文啊!就这么白扔了?”
马芬心疼得滴血,可看着李四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再看看周围村民嘲讽的眼神,她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丢脸,更下不来台。
“李四!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咱们走着瞧!”
马芬撂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狠狠跺了跺脚,拉起满脸羞愧和无奈的李连堂,在众人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冰面。
李四看着他们消失在河岸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对于这种亲戚,他已经仁至义尽。
这二百文,就当是给他们长长记性,也给自己和秀姐出口恶气。
“四哥,咱们也走吧?”
侯三凑过来问道,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钱袋,眼里满是兴奋。
“嗯,去县里,卖鱼。”
李四点点头,将沉甸甸的麻袋小心地藏在车板下,又将装着四条鲥鱼的背篓固定好。
现在他的麻袋里已经装有五千多文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再把桶里的四条鲥鱼给卖了,便可以凑够十两银子。
“驾!”
驴车缓缓启动,离开冰河。
……
有了驴车,李四他们到县城的速度快多了。
进了边定县之后,李四便直奔王家。
驴车熟门熟路地拐进富贵巷,停在了王家的角门外。
李四叩响门环。
不多时,角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王管家那张油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