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赵公子抬头看向了李四,那一双美瞳之中,带着些许的欣赏。
“好诗,好诗啊!”
一边说着,赵公子一边也鼓起了掌。
周明德和钱扒皮眼看着赵公子都鼓掌了,尽管他们心中不悦,但也不敢不给赵公子面子,都开始跟着鼓掌。
一时之间,整个大堂内掌声如雷。
“七步成诗,而且能成一首这么好的诗,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边定县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赵公子说罢,一伸手,手下人立即递来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赵公子把钱袋子放到了桌子上,道:“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这首诗不错,这是我赏你的。”
闻言,李四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一出手就是一百两,这位赵公子可真阔绰啊!
而李四也是一个见钱眼开之人,当时便收下了那一百两银子,道:“多谢赵公子打赏。”
赵公子没有应声。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极淡。
然后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那两名高大的护卫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赵公子!”
钱扒皮腾地站起,声音又急又尖。
“赵公子留步!这李四,他……”
“他方才还……”
“还什么?”
赵公子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截白皙的侧颜。
钱扒皮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出声。
这野山参的生意您不也点头了吗?
您不也默许了吗?
怎么现在说撤就撤?
这些话,钱扒皮也只是敢在心里吐槽一下,根本不敢真的说出来。
他只是个边定县的土财主,在李四面前能耀武扬威,但在这位面前,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钱员外。”
赵公子依然没有回头。
“我方才在堂中说的话,你没听见?”
钱扒皮一僵。
“我,老朽……”
“我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他若能七步成诗,今日我便放他走。”
“你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堂中死寂。
钱扒皮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周明德垂着眼帘,一动不动,仿佛入定。
赵公子没有再说话。
她抬脚,继续朝门口走去。
那两名护卫紧随其后,脚步声沉稳而整齐。
她的背影从李四身侧经过。
只有一瞬间。
李四闻到了一缕极淡的香气。
不是脂粉,不是熏香,而是一种只有女人才会有的独特体香,秀姐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这位赵公子,绝对是一个女人!
赵公子离开了,而钱扒皮被气得暴跳如雷!
眼看着日进斗金的生意就要到手了,可却因为赵公子的一句话,让一切都泡汤了!
本来他就看李四不顺眼,如今李四安然无恙,他看李四更加不顺眼了。
钱扒皮冲到了周明德的面前,焦急道:“县令大人,这野山参生意有多暴利你可是知道的,你甘心让这小子就这么走了?”
周明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又能如何?你敢跟赵家作对?反正本县令不敢。”
钱扒皮此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就在此时,周明德又开口说话了:“赵公子刚才说了,若是这小子能七步成诗,今日便放他离开,可赵公子没说,明日我们不能继续找这小子麻烦啊!”
钱扒皮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瞬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此时,钱扒皮幸灾乐祸地看向了李四:“李四,今天看在赵公子的面子上,我能放你离开。”
“但明天……”
“这野山参的生意你到底要不要交出来,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李四不语,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