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内院正房门外,从白天站到黑夜,从黑夜站到白天。
没有人赶她走。
也没有人问她是谁。
两天两夜。
第三天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李四的手指动了一下。
王秀秀趴在炕边睡着了,没看见。
小玉看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她看见李四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老……老爷……”
小玉捂住嘴,眼泪哗地下来了。
她推醒王秀秀。
“秀姐姐!老爷醒了!老爷醒了!”
王秀秀猛地抬头。
她看见李四睁着眼睛,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有点涣散,但确实是睁着的。
“傻驴……”
王秀秀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想笑,又想哭,最后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李四看着她。
“哭什么,我没事……”
王秀秀又想骂他,又舍不得,只是把脸埋在他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门口有动静。
李四偏过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槛外。
月白长衫,清瘦身形。
是那位赵公子。
她看着李四。
李四看着她。
“你没死。”
她说。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四扯了扯嘴角。
“命大。”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住,没有回头。
“这一身伤你是为我挨的,算我赵家欠你一个人情,钱家你可以随意报复,官府不会帮他。”
“门外那匹马叫月驹,是我十六岁父亲送我的礼物,宝马配英雄,我送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赵公子便离开了。
李四也没有阻拦,不是他不想拦,而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
看着赵公子离开的背影,李四嘴角上扬,他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一身伤挨得值!
虽然不知道那赵家是什么背景,但从县令都得对赵公子毕恭毕敬的态度上来看,这赵家绝对不简单。
而得到了赵家的人情,在这边定县里相当于拥有了免死铁券!
更何况赵公子离开前还说了,让自己随意报复钱家,官府不会插手。
没有官府的帮助,那自己把钱家给弄倒,简直不要太容易!
钱扒皮啊钱扒皮,你不是盯上了我的野山参生意吗?不好意思,我也盯上了你的生意!
最让李四高兴的,其实是那匹宝马月驹,李四骑着它一路从县城逃回来,这匹马确实是宝马。
不仅跑得快,耐力还极强!
这匹马最低价值上千两银子,放到现代,那就是千万级别的豪车。
自己捡漏了!
而此时,小玉和王秀秀还守在床前,扑簌簌地掉眼泪。
李四伸出手,擦了擦二女脸上的眼泪,有气无力道:“别哭,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等我休息个三五天,也就缓过来了。”
李四看似伤得很重,但实则也伤得不轻,但还好没有伤及到内脏,都只是些普通肉伤,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
五天。
李四在炕上躺了整整五天。
头两天连翻身都费劲,吃喝拉撒全是王秀秀和小玉伺候着。
王秀秀嘴上骂他逞能,手上却没停过。
换药、喂饭、擦身,夜里都不敢睡踏实,隔一会儿就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怕他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