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四带着三十个护院,押着被捆成粽子的疤脸虎和他的二十几个手下,浩浩荡荡进了县城。
三十几个土匪,被绳子串成一串,像一串蚂蚱,走得跌跌撞撞。
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那不是黑风寨的疤脸虎吗?”
“我的天,被抓住了?”
“谁干的?”
“听说是李家村的李四!”
“那个傻子?不,那个李里正?”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大财主!”
李四骑在月驹上,走在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队伍在县衙门口停下。
李四翻身下马,大步往里走。
“去通报周县令,就说李四来报官。”
衙役看见他身后那一串土匪,眼睛都直了,屁滚尿流地往里跑。
……
二堂。
周明德正坐在案前喝茶,看见李四进来,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李里正?今日又……”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李四身后,被两个护院押进来的疤脸虎。
浑身是血,鼻青脸肿,五花大绑。
周明德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
李四往椅子上一坐。
“周县令,我来报官。”
“昨晚这伙土匪闯进我李府,要抢我银子,杀我全家。”
“被我活捉了。”
他指了指疤脸虎。
“这个,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疤脸虎。”
“后面还有二十几个,都是他的手下。”
“周县令,按大洪律,剿匪有功,应该有赏金吧?”
周明德张了张嘴。
他看了看疤脸虎,又看了看李四。
疤脸虎跪在地上,抬起头,用那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周明德。
周明德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当然有赏金……”
他干咳了一声。
“不过李里正,这案子重大,需要细细审理。”
“这样,你先回去,等本县审清楚了,再通知你来领赏……”
李四笑了。
“周县令,审案子是你的职责,我不插手。”
“不过这人是我抓的,我得看着他们被判刑。”
“按大洪律,打家劫舍,持械入室,该当何罪?”
周明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按律当斩……”
“那就斩。”
李四靠在椅背上。
“周县令,什么时候开刀问斩?我来观刑。”
周明德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疤脸虎,又看了看李四。
然后他站起身。
“李里正,借一步说话。”
……
偏厅。
周明德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李四。
脸上的笑容没了。
“李四,你非要这样?”
李四看着他。
“周县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周明德深吸一口气。
“疤脸虎的事,到此为止。”
“你别追究了,把人放了。”
李四挑了挑眉。
“放人?他带人闯进我家,要抢我银子,杀我全家。”
“你让我放人?”
周明德咬了咬牙。
“我知道。”
“但这个人,你不能动。”
李四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周明德往前站了一步,压低声音。
“李四,我也不瞒你,疤脸虎是我的人。”
“你李家那些底细,三千两银子,是我告诉他的。”
“但这不是要害你,只是想给你个教训。”
“你一个泥腿子,吞了钱家的家产,在边定县横着走,我这个县令的脸往哪儿放?”
“毕竟众所周知,那钱扒皮可是我的好兄弟,我不给兄弟报仇,让他人怎么看我?”
李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