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德坐回椅子上。
“杀一儆百。”
“让所有人都看看,帮李四的,就是这个下场。”
孙志才不敢再说话。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周明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老吴。
你给李四打甲?
那你就去死吧。
……
城南,铁匠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铺子里却还亮着灯。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里面传出来,老吴正带着二十个伙计赶工。
炉火烧得正旺,铁锤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料上,火星四溅。
老吴光着膀子,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
一个月三十套甲,五百两定金,一千两尾款。
他打了三十年铁,没见过这么好的买卖。
“师傅,这批甲打完,咱们是不是能歇两天了?”
一个徒弟擦着汗问。
老吴放下锤子,笑骂了一句。
“歇什么歇?下一批定金都收了,五百两!”
“从明天开始,继续打!”
徒弟们一阵欢呼。
五百两,又有钱分了。
就在这时候……
砰!
铺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七八个衙役冲进来,手里提着刀。
老吴愣住了。
“各位差爷,这……这是……”
为首的衙役冷笑一声。
“老吴是吧?”
老吴点了点头。
“是……是我……”
“带走!”
两个衙役冲上来,一把按住老吴。
“等等!等等!”
老吴慌了。
“差爷,小老儿犯了什么事?”
为首的衙役看了他一眼。
“私造甲胄,按大洪律,当斩。”
老吴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不是,小老儿是奉了县令大人的命……”
“奉了县令大人的命?”
那衙役笑了。
“县令大人说了,你帮着反贼李四造甲胄,明天午时,菜市口,砍头。”
老吴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不……不是,李老爷是民兵队长……是官府的人……”
“少废话!”
衙役一挥手。
“全都带走!”
二十个伙计,连同老吴,全被捆了起来,押出门去。
铁匠铺里的炉火还在烧。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停了。
铁匠铺对面的巷口,狗四蹲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他是李四派来的。
四哥说了,消息散出去之后,就守在铁匠铺附近,看看动静。
狗四本来以为至少要等个一两天。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来了。
七八个衙役,提着刀,踹开门,把老吴和他那二十个伙计全捆了出来。
老吴被押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脸白得像纸。
“差爷,小老儿冤枉啊,小老儿真的是奉了县令大人的命……”
“闭嘴!”
一个衙役给了他一脚。
老吴踉跄着往前扑,差点摔倒。
狗四缩在巷口,看着那些人被押走。
等脚步声远了,他才猫着腰站起来,转身就跑。
月驹拴在村口的树上。
狗四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李家村狂奔而去。
……
李府。
李四正坐在正房里,跟王秀秀和小玉说话。
“四哥!四哥!”
狗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李四站起身,推门出去。
狗四跑进来,喘着粗气。
“四哥,老吴……老吴被抓了!”
李四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时候?”
“刚才!七八个衙役,把他和他那二十个伙计全抓走了!”
“说是明天午时,菜市口,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