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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王守义扑通跪在地上,眼泪又掉下来了。
“爹,您要给我做主啊!”
王仁远放下茶盏,盯着他。
“谁干的?”
王守义跪在地上,把酒楼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从李四和赵若楠吃饭说起,说到自己质疑李四偷诗,说到打赌,说到作诗,说到李四逼他钻裤裆。
他说到钻裤裆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眼泪混着血滴在地上。
王仁远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你说你钻了他的裤裆?”
王守义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爹……他逼我的……我不钻他就打断我的腿……”
王仁远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来,一跳一跳的。
“李四……李四……”
他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毒蛇吐信子。
王守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爹,他还说……还说以后见了他的面,要绕着走……”
王仁远站起来,在正堂里来回走了几步,猛地停下。
“来人!”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从侧门走进来,弯腰拱手。
“大人。”
王仁远指着桌上的笔墨。
“写信,给边定县县令周明德,让他把李四给我抓来,活的抓不来,死的也行。”
师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守义,又看了看王仁远那张铁青的脸,没敢多问,走到桌边铺开纸,提起笔。
王仁远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声音低沉。
“告诉周明德,李四在郡城殴打郡守之子,逼其钻胯,罪大恶极,限他三日之内,将李四押解到郡城,若敢包庇,或是办事不力,他这个县令就别当了。”
师爷笔走龙蛇,很快写完,吹干墨迹,装进信封。
王仁远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封上火漆,递给管家。
“八百里加急,今晚就送出去。”
管家接过信,转身跑了出去。
边定县县衙。
周明德正坐在二堂里喝茶,手里拿着一本账簿,眉头皱着。
边定县的税又收不齐了,他这个县令当得是真难受。
孙志才站在下首,手里捧着一封信,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大人,郡城来的信,八百里加急。”
周明德放下茶盏,接过信,拆开。
他的目光扫过信纸,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最后笑出了声。
他把信拍在桌上,笑得满脸褶子。
“好!好!好!”
孙志才愣住了。
“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周明德把信递给他。
孙志才接过去看了一遍,眼睛也亮了。
“郡守大人要办李四?”
周明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殴打郡守之子,逼其钻胯,这两条,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以前我动不了他,是因为师出无名,现在郡守发了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办了。”
孙志才陪着笑。
“大人英明。”
周明德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王德贵那边,蛮人什么时候到?”
孙志才算了算。
“明天晚上。”
周明德转过身,看着他。
“你明天去王家寨,告诉王德贵,蛮人进了李家村之后,让他盯着,李四死了,把尸体拉回来,李四没死……”
他顿了顿:“也让王德贵把人带回来。”
孙志才点头。
“明白。”
周明德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李四啊李四,你得罪谁不好,偏得罪郡守,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他喝了一口茶,茶很香。
他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