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叶曦只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脑子里嗡嗡的全是电流。
她用力的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让叶曦短暂地恢复了一点神智。
“离开这!马上!”
叶曦手指着大门的方向,用最后一丝理智愤愤地说着,她怕下一秒再也收不住情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正事还没说呢。”
裴琳小声的嘀咕着,她被叶曦这副样子吓得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她手紧紧的抓着包的链条,咬了咬牙,“叶曦,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的。”
“说,说完赶紧滚。”
叶曦现在对裴家的人没一点好脸色。
她强压着心头的愤怒,大口地深呼吸了好几次。
“我,你,你现在已经有我哥了,我哥为了你都能做到和我爸妈翻脸,我求你,别再和我抢冠清哥了好不好?”
“你把冠清哥让给我好不好?”
裴琳紧张地盯着叶曦的眼睛,生怕叶曦会拒绝她。
叶曦无语地“哼”了一声,唇角慢慢的向上勾起。
她眼睛里的愤怒漫上了一层不屑,“啪”地甩开裴琳的手。
“你以为齐冠清是什么人?啊?让给你?他是玩具吗?”
齐冠清是何等人物,是叶曦一句“让了”他就能老老实实地接受裴琳的吗?
真是可笑。
叶曦无语地笑了两声,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的看着裴琳。
“裴琳,你和齐冠清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我和他也不会有朋友之外的任何关系,至于他会不会接受你,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你要是有能耐就把他留在身边,你要是没能耐也少在我这刷存在感。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裴家的任何一个人,滚!滚出去!”
叶曦随手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对着大门的方向就扔了过去,玻璃碎片伴着粉色玫瑰的花瓣一起砸在地板上,落在四处飞溅的水珠上面。
四处散裂的碎片就像叶曦此刻的心脏一样,一片一片的,根本拼不起来。
叶曦本来以为那次流产就是无数个意外导致的最终意外,可没想到,这一切说到底,全都是一个局而已。
而她,不过就是整个棋局中的棋眼,是无论怎么躲避,都没法逃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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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裴翊停好车直接从地库坐电梯上楼,刚刚到门口就感觉不太对。
大门没有完全关死,而是留着一条很小很小的缝,里边一点光都没有透出来。
他害怕的手指都在颤抖,叶曦难道离开了?
“叶曦!叶曦!”
裴翊猛地推开门,刚刚迈进去鞋底就踩上了玻璃碎片,他赶紧打开灯,看见门口的一片狼藉立马就傻了眼。
他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神慌张地四下查看。
“叶曦!曦曦!”
“别喊了,没死呢。”
叶曦缩在落地窗前小小的一团,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看起来孤独又可怜,眼神里完全没一点光彩。
明明早晨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
裴翊脑子里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可他不敢确认到底是哪一种。
“曦曦,你怎么了?”
裴翊小心翼翼地走到叶曦身前,他膝盖下沉,一条腿还是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他每一次蹲在地上和叶曦说话,都是以这种半跪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