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死寂,被两人的脚步声打破,空旷的空间里,脚步声清晰地回荡着。苏菡故意加重脚步,侧耳听着叶婉的动静,见她步伐平稳,忍不住哼了一声:“装镇定可不算本事,这阴气越来越重了,待会儿真见了鬼,可别吓哭鼻子。”
叶婉眨眨眼,望着前方的黑暗:“可我还是没看到鬼啊。它们究竟长什么样?比幽灵还可怕吗?”
她是真的好奇,从没听过“鬼”这个称呼,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
“比那些吓人多了!”苏菡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前辈”的姿态。
两人往前没走几步,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忽然冒出一个个小木门。门板斑驳腐朽,随着她们的脚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轻轻推动,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瘆人。
叶婉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扇木门,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头,门板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苏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叶婉身前,却见叶婉歪着头,疑惑地问:“里面有人吗?”
门板后的动静,戛然而止。
苏菡:“……” 这个小洋妞,到底有没有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斜前方一扇小木门里,透出微弱的光,昏黄摇曳,像风中残烛。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瞬间把较劲抛到了脑后,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木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隙。叶婉先凑过去看,随即回头对苏菡招手:“里面有光。”
苏菡扒着门缝往里瞧——
狭小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两根插在铜制烛台上的白蜡烛,分摆在一张老旧木桌的两侧。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木桌中央,放着一张偌大的黑白照片,相框边缘已经发黑,照片上的人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个穿着旧式长袍的老人,脸部陷在阴影里,怎么都看不清五官。
而桌子正前方,停放着一口漆黑的大棺材,棺木厚重,表面蒙着一层灰,棺盖却没有盖严,留着一道几指宽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铺着暗红色的寿被。
“这是……棺材!”苏菡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睛却亮得惊人,“人死了,就会躺在里面。”
叶婉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这个我知道啊,这个人是谁?它就是鬼吗?”
“进去不就知道了吗?”苏菡说着,伸手就要推开门。
“别碰!”叶婉突然拉住她,指着蜡烛的火苗,“你看。”
只见原本稳定跳动的烛火,在苏菡的手快要碰到门板时,突然剧烈地摇曳起来,火苗竟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连带着照片上人的影子,都像是轻轻动了一下。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比走廊里还要冷,一股带着腐朽味道的阴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吹得两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嘻嘻……”
一个细微的笑声,突然从棺材里传来,又尖又细,像是在笑,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苏菡的手顿在半空,这次连她都没再嘴硬,只是紧紧攥着叶婉的衣角。
叶婉却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棺缝:“里面有人吗?”
棺材里的笑声,停了。
过了几秒,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棺缝里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缓缓地、缓缓地抠住了棺盖边缘。
“咔哒……咔哒……”
棺盖被一点点推开,青绿色的烛火映在那只手上,泛着诡异的冷光。
两个小丫头都屏住了呼吸,苏菡的眼睛瞪得溜圆,叶婉则依旧带着那股天真的好奇,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而在鬼域深处,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