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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护士……”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梦循声转身——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地面晃动。那扇门依旧半开着，漆黑的门缝里，隐约有团白影晃了晃。
“小楚？你怎么站在这儿？”李姐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伴随着手电筒的光亮，“声控灯坏了，我去找电工修呢。”
“刚才是不是听见有人说话？”李姐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房总这样，刚去世的老爷子生前就爱半夜起来溜达，估计是没走干净。”
楚梦心里一动：“这您也知道？”
“老护士都清楚，只要不害人，就随它去。”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实在不行跟张主任说一声，别给你安排夜班。”
楚梦摇了摇头：“不用了，三个月很快就过了。”
“说起来这老爷子也可怜，儿子在外地打工，临走前就念叨着想看孙子的照片。”李姐靠在护士站柜台边，手里转着体温计，“那天半夜我查房，还见他坐在床边对着窗户发呆，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就……”
楚梦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李姐平时话不多，今晚却像打开了话匣子，从病房里的怪事说到家里的琐事。楚梦也不觉得烦，就这么安静地听她说着。
“……所以说啊，人这一辈子，啥功名利禄都是虚的，能平平安安跟家里人待着，比什么都强。”李姐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头顶的声控灯忽然“滋啦”响了一声，闪了两下，重新亮了起来。
“嘿，看来电工快修好了。”李姐直起身，拍了拍楚梦的胳膊，“我去趟药房，拿点明天要用的药，你在这儿看着点。”
楚梦点点头，看着李姐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医药柜。那里紧挨着那扇总爱自己开缝的病房门，此刻门紧闭着，倒显得安分。
李姐在药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抱着几盒药出来，脚步匆匆：“对了，光和你聊天了，刚想起7床的病人该换药了，药柜你帮我关一下。”说完便推着治疗车急匆匆往病房区走去。
楚梦应了声好，这时走廊的灯又开始闪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灯光猛地稳定下来。
远远地，李姐推着治疗车慢悠悠地往这边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楚梦下意识看向医药柜的方向——柜门紧闭，玻璃门上的锁扣好好地挂着，柜身干净得连一丝指印都没有，分明从未被打开过。
楚梦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看来今晚，不止一位“访客”想找个人说说话。
“小楚，发什么呆呢？”李姐推着车走到护士站，把用过的针管扔进垃圾桶，“前面跟你说的事记住了？明天晨会要交班的。”
楚梦回过神，点了点头：“记住了，李姐。”
李姐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几句工作，才前往休息室打盹。
楚梦坐在护士站里，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给叶宇发了一条消息：“夜班鬼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