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嘴巴张开了，但发出的声音不是她的。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阴冷，像是从棺材板底下钻出来的。
“你以为一点糯米朱砂就能救她，你太天真了。”
王大强的后背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听过，是周文博的声音。
“周文博，你他妈的用母煞附身。”
“附身，这个词不太准确，我只是借用一下她的身体跟你说几句话。”
苏婉清的嘴在动，但那些字眼全是周文博的语气，阴阳怪气里带着得意。
“你给秦老驱煞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纯阳体，真稀罕，我养煞二十年第一次见到活的。”
王大强的拳头攥紧了，今天早上他给秦老治病的时候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
这个畜生到底藏在哪里。
“你以为你能救她，错了，她身上的子煞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培育出来的，比你在花瓶里看到的那个强十倍。”
苏婉清的手开始往上抬，十根手指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长。
那种黑不是指甲油的黑，是腐肉的颜色，指甲的形状也在改变，从圆润变成尖锐。
“三年前我前妻也是这样开始的，她比苏婉清撑得久一点，整整七天才彻底变成我的傀儡。”
“但苏婉清不一样，她身上有书香气，这种气息对阴煞来说是大补，所以她变得会更快。”
苏婉清的手已经抬到了王大强的脖子前面，那十根黑色的指甲离他的喉咙不到三寸。
“你可以试着躲开，但她会追着你，直到把你的血吸干为止。”
“子煞一旦被唤醒就必须进食，而你身上的纯阳之气是它最喜欢的食物。”
王大强没有躲，他盯着苏婉清的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现在浑浊得像死鱼。
“周文博，你躲在暗处操控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本事，我不需要本事，我只需要等你的真气耗尽就行了。”
“今天早上你给秦老驱煞，现在你又用糯米朱砂给苏婉清拔毒，你体内的纯阳之气还剩多少。”
“一成，还是半成，又或者已经见底了。”
王大强没有回答，因为周文博说的是事实，他现在丹田里的真气连半成都凑不出来。
苏婉清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那种力道根本不是一个女人能有的。
指甲刺进他的皮肤，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你看，她已经开始进食了，你的血对她来说比山珍海味还美。”
“再过三分钟，你就会变成一具干尸，而她会彻底变成我的傀儡。”
“到时候我会让她亲手杀掉秦老，杀掉白合，杀掉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
王大强感觉到自己的血正在被抽走，脖子上的伤口像是接了一根管子。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开始发软，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但就在这一刻，他丹田里那一丝残存的真气突然躁动了起来。
不是他主动运转的，是那股真气自己在动。
《阴阳调和论》里记载过一种情况，当纯阳体遇到极阴之物的时候，体内的真气会产生本能的反噬。
那种反噬不需要引导，不需要运功，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王大强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下腹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