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缺。”
王大强往前迈了一步。
“老子是纯阳体,这点阴灰还没到气管就被烧干净了,你拿这玩意儿来,冥叔没跟你交过底吗。”
瘦小汉子的底牌用了三秒废掉了,他最依仗的坟头灰碰上纯阳体等于往火堆里撒雪花。
但他没愣太久,身体忽然往下一矮,整个人的骨架像是缩进去了一截,一米六几的个头硬压到一米四不到。
缩骨功。
地上那两把毒匕首同时被脚尖勾起来,一把正握一把反握,整个人贴着地面往王大强下三路钻过来。
一刀横切膝盖弯,二刀上挑腹股沟,出招的路线全往要害走,没有一下是在试探。
这人在冥叔手底下不光学了养煞的手艺,还练过专杀人的近身刀法。
王大强膝盖往左偏开第一刀,腰往右拧闪掉第二刀。
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丹田里剩的那点真气撑不起高速运转。
瘦小汉子也吃准了这一点,三刀直接往肋骨
王大强不退了。
右手往下一探,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老道在山上教过一套擒拿,没名字,只有一句口诀,先扣腕,再折骨,最后送人上路。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响在车库里弹了三遍,比匕首掉地还脆。
瘦小汉子的惨叫还卡在喉咙里没出来,王大强的左脚已经踹在了他胸口正中间。
这一脚的力道把整个人从地面踢离了半米高,后背砸在承重柱上,但没滑下来。
衣服后背挂在了柱子表面凸出来的钢筋头上,整个人悬在那儿,脚离地,抠都抠不下来。
另一把匕首也掉了,在地上转了两圈停住。
王大强走过去,抬脚踩上他的头往柱子上碾了碾,混凝土面磨着头皮渗出血来。
“你刚才说冥叔看得起我才留我到现在,那我也给冥叔一个面子。”
瘦小汉子被踩着动弹不得,左腕断了,右手够不到任何东西,跟钉在墙上的虫没区别。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说。”
“不用你说,你就负责带句话。”
王大强的脚从他头上移开,蹲下来跟他平视。
“回去告诉周文博和冥叔,不用等三天,明晚我就去拆了他们的骨头架子。”
瘦小汉子挂在柱子上全身哆嗦,断掉的左腕垂着往下淌血,但这些不是让他最怕的。
让他最怕的是王大强说这话跟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一样随便。
跟冥叔混了二十年,杀过人埋过尸,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后脊发凉,直到今晚。
“听清了没有。”
“听……听清了。”
王大强站起来把地上两把毒匕首踢到墙角,他还得回去把窗框上那张贴了一半的黄符拔掉。
但他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因为挂在柱子上的瘦小汉子忽然不抖了。
不是缓过来了,不是不怕了——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的两只眼珠子死死钉在车库入口的方向,嘴张着合不拢,喉管里挤出来的不是话,是那种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才会有的气音。
王大强顺着他的视线,慢慢转头望向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