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热有点烫,像铁板贴在皮肤上,又像滚水灌进血管里。
不过烫过之后,缠在骨头里的寒气散了一层。
她松了口气,呼吸比刚才顺了。
“再忍一下,脊柱上还有阴寒,不逼出来的话封印补上了那边又会漏。”
他的手从膻中往下,顺着肋骨滑到腰侧,再翻到后腰。
她的腰比他想的还细,但两边肌肉绷得死紧,那是身体扛尸毒时绷出来的痉挛。
掌心贴上命门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地方连着肾经,全身的阳气都往这儿汇。
正常情况下命门穴应该是温热的,但苏婉清的命门穴跟一块死肉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你的命门已经被冻住了,怪不得尸毒扩散这么快,阳气从根上就断了供。”
王大强把残存的经脉余热全部压到掌心,对着她的命门穴硬灌了进去。
这一下不是治病,是赌命,他自己的经脉因为强行输出已经开始产生裂痕。
每输出一分热量,他的手臂就跟着抽搐一下,牙关咬得骨头都在响。
苏婉清的后背开始冒汗,一开始是冷汗,透着一股腥味,那是尸毒随着汗液被逼出来的征兆。
后来冷汗变成了热汗,热汗把她的贴身衣物浸透了,布料紧紧吸在身上。
整个卧室里弥漫着真气蒸腾出来的热雾,小夜灯的光穿过雾气变得朦胧不清。
苏婉清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变得均匀。
她嘴里压着的声音也从痛苦的闷哼变成了绵长的喘息。
王大强知道尸毒正在被逼出去,但他自己的意识也在往下滑,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虚。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方向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不是苏婉清的钥匙,苏婉清在他怀里躺着,那把备用钥匙她只给过两个人。
一个是她父母,但苏教授昨天已经被气走了,当晚不可能再来。
另一个是白合。
他想起来了,白合有苏婉清家的钥匙,表姐妹之间互留备用钥匙很正常。
门锁转了两圈,门被推开了,高跟鞋踩在玄关地板上的声音利落又急。
“婉清,你没接我电话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白合手里提着两袋阿胶和燕窝,穿着下午开完董事会那套黑色套装,头发都没来得及散。
她的视线先落在床上。
一个男人从后面抱着她的表妹,两个人都只剩贴身衣物,满身是汗,屋里全是雾气。
苏婉清湿透的内衣勒出完整的轮廓,后腰上还压着那个男人的手掌,她嘴里的喘息声到现在都没停。
白合的目光从苏婉清身上移到那个男人的脸上,那张脸她太熟了。
那是她每天晚上等着来给自己做治疗的人,是她在董事会上被十三个人围攻的时候唯一想打电话求助的人。
阿胶和燕窝的袋子从她手里滑了下去,砸在地板上碎了一盒。
“王大强。”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尾音,不是喊也不是叫,是牙齿咬着舌头往外推的。
她下午刚在董事会上被亲叔叔和亲妈联手逼婚嫁给周文博。
晚上就看见自己信任的男人抱着自己的表妹滚在一张床上。
她的手指攥住门框,指甲陷进木头里掰出了一条白茬,另一只手指着床上的两个人,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