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粉饼、还有一张就诊卡,就诊卡上的名字不是护士长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赵建看见那张就诊卡的时候彻底崩了。
他松开护士长的胳膊,蹲在地上把那张卡捡起来。
“妇产科的就诊卡,上面的名字是张伟,张伟是谁。”
“那是我表哥,我陪他来看病的。”
“你表哥来妇产科看病,你当我是傻子吗。”
赵建站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就诊卡,他的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护士长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背靠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手里攥着刚才掉在地上的包。
“建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还是解释你跟张伟是怎么认识的。”
“我没有跟张伟怎么样,你别乱说。”
“我乱说,那这张就诊卡是怎么回事。”
“上面的地址是你家的地址,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你的名字。”
护士长的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音,她的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顺着眼角往下淌。
赵建把那张就诊卡往她脸上扔了过去,卡片打在她的脸上弹到了地上。
“你给我滚,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建国,你听我说。”
“我不听,滚。”
护士长蹲下去捡地上的东西,她的手在抖,口红和粉饼往包里塞的时候掉了好几次。
赵建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比一声重。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护士长还蹲在地上,脸上的妆花得像鬼一样。
他没有再看二眼,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大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心里攥着三根银针。
这三根针是他下山的时候老道塞给他的。
说是以后用得上,他一直带在身上没用过。
现在病房里沈小禾的妈还躺着,呼吸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
沈小禾站在他旁边,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在等他开口。
“进去。”
王大强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沈小禾跟在后面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的监护仪在滴滴响,屏幕上的数字在往下掉。
血氧饱和度八十三,比刚才又低了两个点。
沈小禾的妈躺在床上,脸上盖着氧气面罩。
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拉锯。
王大强走到床边,他的右手把三根银针在灯下晃了一下,针尖反射出一道细光。
“你要扎针。”
“对。”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扎吗,你的手比赵建的还抖。”
这话是沈小禾说的,她的眼睛盯着王大强的右手,那只手确实在抖。
但抖得不厉害,比赵建的手稳多了。
“扎针不需要真气,只需要认穴,这个我还会。”
王大强把一根针抵在了沈小禾妈的天突穴上。
那个位置在喉咙下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
针尖刺进去的时候沈小禾的妈咳了一声,但没有醒过来。
监护仪上的数字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上跳,八十三、八十四。
王大强把二根针抵在了膻中穴上,那个位置在两乳之间的正中央。
针尖刺进去的时候沈小禾的妈的胸口起伏慢了下来,呼吸开始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