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塞红包、打听沈小禾妈住院的消息、安排她去地下一层送东西。”
“这些事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孙广德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站都站不稳的人。
一个丹田空了经脉断了快要死的人,却把整条线从头到尾摸得清清楚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沈小禾第一次告诉我钟主管给她塞红包开始。”
“济世堂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药剂师助理塞红包。”
“除非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沈小禾的妈住院,正好给了他一个拿捏她的机会。”
“灵芝粉是诱饵,地下一层的炮制室是陷阱,引子丸是钩子。”
“他想把沈小禾变成冥叔的人,顺便把济世堂拖下水。”
孙广德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他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往病房门口走了两步。
“钟主管现在在哪里。”
“你问我他在哪里,你是他的老板你不知道。”
“他今天下班之后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王大强听到这里笑了一声,那个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讽刺。
“他跑了,冥叔那边出了事,他当然要跑。”
“周文博今晚在晚宴上变成那副样子。”
“冥叔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钟主管是一批。”
“你要是现在不做决定,等冥叔把证据全销毁了,你就是最后一个背锅的人。”
孙广德站在病房门口,他的目光在王大强和床上的沈小禾妈之间来回扫。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稳在九十,三根银针还插在穴位上,病人的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你真的能把秦老那边的关系撇清。”
“秦老的命是我救的,他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够用。”
“周正乾那边呢。”
“周正乾的儿子是被我废的,他要是敢找你麻烦,我就把他儿子这些年干的事全抖出来。”
“苏婉清脸上的尸斑、刘丹丹窗户上的黄符、周文博前妻在精神病院的病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就够他吃一壶的。”
孙广德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他在权衡利弊。
极阳草放在库房里三十年了,一直没人用过,他本来打算等冥叔来拿。
但现在冥叔那边出了事,极阳草留在手里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给王大强是一条路,不给也是一条路,两条路的代价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极阳草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有什么条件。”
“钟主管的事不能牵连到济世堂。”
“他是冥叔安插的人跟我没关系,他在地下一层干的那些事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能帮我把这一层撇清,极阳草就是你的。”
王大强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孙广德的脸上看了三秒钟。
三秒钟之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个调。
“你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小禾的妈的医药费由济世堂出。”
“她在济世堂做了三个月,钟主管拿她当棋子用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的账济世堂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