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被保护着,因为王大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她。
“你用我当诱饵,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出事。”
“想过,但我不会让你出事,你只要按照钟主管的安排走就行。”
“他让你去地下一层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进去五分钟我就会进去找你。”
“但那天我没有去成,锦盒被我在门口撒了。”
“你撒了正好,那个锦盒里装的是引子丸,你要是真拿了手就废了。”
沈小禾想起了那天自己在地下一层门口的情景,她不是故意撒的是真的太紧张。
但王大强说她撒了正好,意思是那个意外反而救了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撒。”
“不知道,但我赌你会出意外,你从小就毛手毛脚的。”
这话让沈小禾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毛手毛脚这个词被他用来形容救了她一命。
“你在山上的时候就喜欢打翻东西,老道做的草药你打翻了不下十次。”
“每次打翻了你就哭,哭完了老道还得重新做。”
“你以为我不记得了吗,我全记得。”
沈小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那些记忆。
她在山上的那几年是她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候,有老道有王大强有满山的草药。
后来她下山了,再也没回去过,那些记忆被她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我找过,你离开山上的第二年我就下山找过你。”
“但你妈把你带走了,你们搬了三次家,我每次找到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
“后来我不找了,因为老道说你命里有一劫,那一劫躲不开只能扛。”
“什么劫。”
“就是现在这个劫,你妈生病,钟主管的局,冥叔的人。”
“这些东西是你命里注定要经历的,我早点找到你也没用。”
沈小禾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巧合是命。
她妈搬家是为了躲债,债是因为她爸死了没人挣钱。
她爸死的时候她才五岁,老道说她命里有一劫。
那个劫从她爸死的那一天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现在。
“那你现在算是来救我了。”
“不是来救你,是来还债,老道当年用我的血给你画符是有代价的。”
“那道符保了你二十年,代价是我得在你最难的时候出现。”
“这是因果,不是恩情,你不用感谢我。”
王大强说这话的时候把沈小禾的手松开了,他的手心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凉。
她的热量被他吸走了一部分,但她没有觉得冷,反而觉得暖。
“那你以后呢,你的因果还完了你要走吗。”
“不知道,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还需不需要我。”
这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沈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你还需不需要我,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动。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白合也不是赵建,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
那个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病房里的情况,目光在王大强脸上停了两秒。
“王大强。”
“谁。”
“我叫陈启明,孙广德让我来的。”
沈小禾的心往上提了一截,孙广德说的是明天早上八点送极阳草。
现在才凌晨四点,这个人来得太早了。
王大强没有站起来,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的那个人。
“孙广德让你来干什么,极阳草不是明天早上八点才送。”
“计划有变,孙广德让我先来通知你一声。”
“通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