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光线太强了,它们不敢出来。
王大强躺在塌陷区的地面上喘气,他的左腿在疼,裤子被咬破了一个洞。
但那株极阳草还在他手里,红色的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做到了,他找到了极阳草。
但他的时间不多了,续命丹的药效在快速消退,他必须尽快出去。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来时的路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回到了岔路口,然后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外走。
楼梯在他眼前越来越近,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每爬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在流失,续命丹的热流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但他咬着牙继续往上。
终于,他看见了楼梯口的光,那是地面的阳光。
他爬出楼梯口的时候整个人往地上一趴,手里攥着那株草没有松开。
站在楼梯口的那个穿军装的人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出来了。”
“出来了。”
“你找到了什么。”
王大强把手里的那株草举起来给他看,红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极阳草,野生的。”
穿军装的人盯着那株草看了三秒钟,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但没敢伸手去摸。
“你从洞里带出来的。”
“对,洞底下有一窝阴煞虫,这株草长在虫窝边上。”
那人的脸色变了,阴煞虫三个字在他的认知里代表着死亡,能从虫窝边上把草拔出来还活着走回来的人不是人是怪物。
王大强没有跟他多解释,他把草塞进随身带的塑料袋里攥紧,往公园门口的方向走。
走了三步他的裤兜里传来震动,不是一下是连续的,手机被打爆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赵建的,最后一条是短信。
“他们来了,我挡不住。”
六个字让王大强的脚步停了一秒,他抬头往公园门口的方向看。
铁门还锁着,两个士兵还站在那里,但铁门外面停着三辆车。
黑色的,没有牌照,车窗全是深色贴膜看不见里面坐着谁。
这种车在南州只有两种人会用,一种是警方的特勤,一种是周家的暗线。
秦老的通行证能压住台面上的周正乾,但压不住一个刚刚死了儿子的疯子。
周文博在晚宴上死成那副样子,周正乾不信因果报应只信杀人偿命。
王大强把手机塞回兜里,他加快了脚步往铁门走。
两个士兵看见他过来的时候侧身让开了路,铁门被打开,王大强走了出去。
门外的三辆车同时打开了车门,从里面下来六个人,全是黑衣服黑裤子。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亮武器,但他们身上的味道王大强闻出来了。
土腥味,带着一丝腐气,冥叔那边养煞的人特有的气息。
六个人把王大强围在了当中,这个位置刚好在铁门外十米远。
士兵看得见但管不了,军事禁区的权限只到铁门为止,门外是周家的地盘。
为首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王大强,跟我们走一趟。”
“不走。”
“不走的话你手里那株草就别想带出去了,周先生只想见你一面聊聊你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