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禾跪在床边,双手护着床头不让任何人靠近。
孙广德站在角落里,像条狗一样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麻木。
还有三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在拍,镜头对准了床上躺着的沈小禾妈。
王大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人身上,是那个护士长,她正站在床边。
她的手伸向沈小禾妈天突穴上的那根银针,指尖已经碰到了针尾。
“你碰一下试试。”
这句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不是很大的声音,甚至有点沙哑,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护士长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敢动,她回头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浑身是泥,裤腿烂了一大块在滴黑血。
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
形象狼狈到了极点,但气场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周正乾放下手里的茶杯,他看着门口的王大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你很久了。”
“等我干什么。”
“等你回来给我儿子偿命,孙广德说极阳草没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路边的野草吗。”
王大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往病房里走了两步。
刘志刚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他指着王大强的鼻子喊。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这是医院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王大强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三成力,刘志刚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撞墙的时候他的嘴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三颗门牙掉在了地上。
“我是病人家属,也是这医院的股东,我在自己的地盘打一条狗,还要挑日子吗。”
刘志刚捂着嘴趴在地上哼哼,满嘴的血往外冒。
那三个扛摄像机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镜头不知道该对准谁了。
周正乾的脸色没有变,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王大强这边走了两步。
“打人打得挺痛快,但有本事你把那个袋子打开让大家看看。”
“孙广德是济世堂的创始人,他说极阳草三十年前就绝种了。”
“你手里那点东西能骗得了谁,是野草还是假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验一验。”
王大强的目光从周正乾身上移到了孙广德身上。
“你自己来说。”
孙广德的身体抖了一下,他被逼着往前走了两步。
周正乾的目光扫过来,那种目光让他的腿都软了。
他看了一眼王大强手里的塑料袋,眼神闪烁了一秒钟。
袋子里的东西他认出来了,红色的根茎泛着光,那是货真价实的极阳草。
但他不敢说实话,周正乾今晚控制他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帮着把王大强弄死,他就能活着离开南州。
不帮的话,他就跟极阳草一样变成一堆灰。
“假的,这就是染了色的草根,极阳草离土即死不可能保持这么鲜活。”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嘲笑了。
“我就说嘛,什么中医针灸都是骗人的。”
“一个保安能有什么本事,还想治病救人,简直笑话。”
“这种人就应该送进去关几年,省得出来祸害人。”
周正乾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听见了吗,大家都有眼睛,你手里那点东西骗不了任何人。”
“我儿子死了,他的命你得还,你今天就是爬着出去也出不了这个医院。”
王大强没有理会周正乾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那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