瓼宋雨霏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手里的枪又紧了一分,她在情报系统干了六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被雷劈了还能活着。
“他真的被雷劈过。”
“不是普通的雷,是天雷,道门里叫天谴。”
王大强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那些光在他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年轻的时候杀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七个人,用他们的命续了自己三年的寿。”
“杀同门的人会被天道反噬,反噬的形式就是天雷劈体。”
“但他用那七条命扛住了天雷,只瞎了一只眼睛。”
宋雨霏的后背开始发凉,这种事情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师父告诉我的,鬼眼的师父当年跟我师父打过一架。”
“那一架打完鬼眼的师父成了哑巴,三年后被鬼眼亲手杀了。”
车子拐进了一条两边种满桃树的路,这条路通向城北最大的私人庄园。
桃花坞,周家祖宅,南州地下势力的心脏。
周家在这里经营了四十年,从周正乾的父亲那一代就开始布局。
这座庄园占地三百亩,里面住着周家三代人,还有一百多个常年吃住在这里的打手和佣人。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冥叔在南州的第二个据点,地下室里藏着的东西比禁区里的阴煞虫还邪门。
车在庄园大门前两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前面有人拦路。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车灯打得刺眼,照得整条路像白昼一样亮。
车边站着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的不是刀是枪。
这种配置在南州只有两个地方能见到,一个是军区,一个是周家。
王大强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宋雨霏也跟着下来了,她的枪别在腰间没有掏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蛇,那条蛇从他的锁骨一直爬到耳根。
“我等你很久了。”
光头的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
“赵组长在医院给周先生打电话了,说你从特护楼出来了。”
“周先生让我在这里等着,说你要是来了就带你进去喝杯茶。”
王大强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的目光从那十几个人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
十四个人,六把手枪,八把冲锋枪,全是制式装备,来路不干净。
光头以为他在打量这些武器,嘴角往上挑了一下露出满口金牙。
“害怕了,怕也没用,你今晚走不出桃花坞了。”
“周先生说了,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你要是反抗,就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敲断,然后送去城东老街喂蛊。”
宋雨霏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但她没有拔出来。
这种场面她见过,但从来没有以被围堵的身份见过。
“你们周先生今晚能不能留个全尸还不一定,你替他操什么心。”
王大强说完这话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跨出去的距离不对。
光头的眼睛还盯着王大强原来站的位置,但王大强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光头的脚离地半米,双手疯狂地抓着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开枪。”
光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那十三个人同时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