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了吗。”
这个问题让周正乾的身体抖了一下，周文昊的事他以为没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周文昊的事，那是机密，连张德仁都不知道全部。”
“张德仁在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层已经交代了，你用亲儿子的命换冥叔的支持。”
“十二年，你让自己的儿子在精神病院被当做试验品抽了十二年的血。”
“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周正乾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死灰色，这件事暴露意味着他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南州的商界都知道周正乾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给小儿子报仇不惜跟宋家翻脸，但如果他们知道周正乾把大儿子卖给冥叔当试验品恐怕没有人会再跟他合作。
“那是我没办法，冥叔的势力太大了我不敢得罪他。”
“周文昊是阴寒体冥叔非要用他练功，我不给他就会杀我全家。”
“我是被逼的，我没得选。”
周正乾的辩解在王大强耳朵里跟放屁没有区别，被逼的人不会在祖宅里大摆宴席。
被逼的人不会用儿子换来的权势在南州横行霸道三十年，被逼的人更不会在另一个儿子死后还想着杀人灭口。
“你不是被逼的，你是心甘情愿的。”
王大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正乾的心里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冥叔给你的好处你照单全收，周家能在南州做到今天这个规模有一半是冥叔的功劳。”
“你用大儿子的命换来了荣华富贵，用小儿子的死换来了杀人的借口。”
“现在冥叔倒了你也想跟着倒，但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
这句话让周正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不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打击异己收买人心我都在行。”
“我在南州经营了四十年，我的人脉比宋家还广。”
“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狗都行。”
王大强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正乾，这个画面让他想起了在周家祖宅被人围攻的那一晚。
那时候周正乾高高在上命令手下把他像狗一样赶出去，现在风水轮流转周正乾自己跪在地上说要给人当狗。
“你不配当我的狗。”
王大强的话让周正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他堂堂周家家主说给人当狗都不要。
“你的儿子用尸毒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人的家属会怎么样。”
“你卖掉大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在精神病院会承受什么。”
“你勾结冥门祸害南州三十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这三个问题像三把刀一样扎在周正乾的心口上，他不敢回答也没法回答。
想过他当然想过，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有事，冥叔那么强大茅山正宗的传承都断了三十年谁能动得了他。
但他没想到会出现一个王大强，更没想到王大强能把冥叔打成这个样子。
“我认罪，我都认罪，你要怎么判我都接受，但求你给我留一条命。”
周正乾的额头已经磕出血了他真的怕死。
王大强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在地下室直接杀了冥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