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我现在这个状态杀不了。”
这句话的分量宋雨霏听出来了,王大强承认自己现在是个废人。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等着他来杀你吧。”
“不用等他来杀我,他来之前会有别的麻烦先到。”
王大强的话音刚落,病房外面的灯突然灭了,不是这一间,是整栋楼。
黑暗在一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源,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微光。
然后是医院的广播,那种刺耳的电流声之后是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接上级通知,仁济医院存在重大消防隐患,即刻起全院断电停水进行整改。”
“所有无关人员立即撤离,重复一遍,所有无关人员立即撤离。”
广播重复了三遍,沈小禾的脸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们要干什么,医院怎么能断电。”
“他们要逼我交人,断电只是第一步。”
王大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沈月华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找手电。
病床上那个五岁的孩子还在昏迷,断电之后维生仪器停止运转,呼吸机也停了。
孩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紫,体内的阴阳之气失去了仪器的辅助开始紊乱。
“孩子撑不住了,必须要有东西稳住他的体温。”
白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是护士,很清楚断电对重症病人的影响。
沈小禾没有迟疑,脱下外套钻进孩子的被窝。
她用身体给五岁的孩子暖身,双手抱紧他,就像护着一块快要融化的冰。
“你撑住,我不会让你出事。”
王大强躺在另一张床上,闭上眼睛,拳头握紧但始终抬不起手。
引天雷耗尽了他的力气,现在连翻个身都困难,根本无法保护别人。
走廊里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那是受过训练的人特有的节奏。
“特勤队到了。”
宋雨霏在门口开口,她已经拔枪,但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没什么用。
脚步声越来越近,应急灯下现出一排黑影。
领头的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省厅徽章,是赵宏图。
后面是二十几个穿防暴服的特勤,手里拿着盾牌和伸缩棍,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宋特派员,麻烦让一下,我们要执行公务。”
赵宏图的语气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不容拒绝。
宋雨霏没动,站在门口举起证件挡在赵宏图面前。
“中央督察组特派员在,准备强闯吗。”
“特派员也一样,这里是南州,谁当家还得听当地的。”
赵宏图拨开证件,视线穿过宋雨霏,看向病房里的黑暗。
“消防整改是省里的硬指标,要是这时候着火了死人了,责任算谁的。”
“你用消防的名义断医院的电,你知道重症病房里有多少病人会因此死掉吗。”
“死几个病人怎么了,跟消防安全比起来人命算什么。”
这句话让宋雨霏的枪口往上抬了三寸,她真的想一枪崩了这个畜生。
但她不能开枪,开枪就是袭击执法人员,就算她是督察组的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