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齐睁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没听到陆沉霖和宋清筠的声音，他才重新捂上脑袋，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像蛆似的，在被窝底下乱拱。
半晌，探出脑袋，扯开枕头，露出
拉开垫子一角，底下也有几个，他裹着被子坐起身，掏出自己攒的银子和红封，一个个包好。
两个老父亲的是他一早就包好的，现在包的是给江续春和萧明奕几个的，江续春不用说，未来夫郎，萧明奕和陈清川比他还小，平日里两家亲近，他当哥哥的，该包一个。
“这个是爹的，这个是阿爹的，再塞一点，包大些，他肯定高兴。”
陆晏齐将那些红封都包好，还剩下好几块银子，他一股脑都塞进要给宋清筠的那个红封里面。
弄完又规整躺好，闭上眼睛，一副很安详的样子，那些红封也不放好，就摆在床边上。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一次醒来，外面已经响起陆沉霖和宋清筠的说话声。
“阿爹？”他裹着被子坐起来，扬声喊道。
“晏……唔……洗……脸。”
彼时，宋清筠正被摁着擦脸，陆沉霖故意逗他，说一个字，用帕子抹一下他的脸，导致他说不出完整话。
陆晏齐也不嫌冷，穿着里衣，拉开门，两个老父亲在外面洗脸，自家阿爹就是被欺负的那个，脸颊被老父亲捏得变形。
“爹，你怎么老欺负阿爹？”
陆沉霖白他一眼，“关你屁事。”
陆晏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有辱斯文！这样会教坏阿爹的，太不像话了。”
“你洗不洗？一会不等你。”
“洗！我洗！马上来。”上前两步，想到自己还没穿衣裳，陆晏齐退回去，关上房门。
今天要穿的衣裳，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整整齐齐叠在柜子上。
他出去时，陆沉霖和宋清筠已经在灶门口吃早饭，热水壶放在井边，他自己在那边噗呲噗呲洗漱。
“晏齐，洗好了快来吃饭。”见他洗着洗着，发起呆，还笑了起来，宋清筠歪着脑袋招呼他。
陆晏齐回过神，擦干手往灶房去，菜是昨天晚上剩下的，陆沉霖另外煮了面，给陆晏齐的大海碗装满满的。
“这虾滑汤煮面条是好吃。”陆晏齐呼噜一大口，下滑汤鲜得很，
“好吃锅里还有。”陆沉霖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留下帕子给夫郎，“清筠慢慢吃，沉霖去将柴拎出来。”
宋清筠嘴里满是面条，说不了话，嗯嗯点头，手里还抓着鸡腿。
“注意给你阿爹看袖子，别沾上油了。”
他要出去，被陆晏齐一把抓住，“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陆沉霖看着他，“什么东西？”
陆晏齐神秘一笑，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两份红封，将最大的那个放宋清筠手边，“这个是阿爹的。”
“这个是爹的。”稍小一点的那个双手递给陆沉霖。
“好儿子，没白给你舀大碗的面条。”哪怕感动，陆沉霖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谢晏齐！”宋清筠鸡腿都顾不上吃，用帕子垫着，拿起手边的红封，乐呵呵地和陆晏齐道谢。
陆晏齐笑嘻嘻地，“给阿爹包了最大的。”
“去镇上玩，清筠可以拿来下馆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