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青的嘴唇哆嗦著,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嚇的。
他单脚站著,另一条伤腿不敢用力,整个人靠在韩爷身上,脸色铁青。
韩爷抬起头,盯著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
不过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全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天气確实有可能如此多变,咱们刚才是有点自己嚇自己了”韩爷的声音带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但谨慎点,终归是好的。再休息一晚吧,你这情况,晚上也赶不了路。”
没人反驳。
李队和江猛龙默默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帮著韩爷將慕青扶到巨石下方,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
然后,四顶帐篷,再一次被熟练地搭建起来。
篝火,再一次升起。
橘红色的火焰,再次映著四张麻木而阴沉的脸。
……
第二天,天色依旧灰濛。(敬山:第七日)
四人比昨天更早出发。
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沉默地收拾行囊,沉默地扶起自行车,沉默地踏上了那条似乎永远也走不完的出山之路。
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阳光,在他们出发后不久便穿透了云层。
山林,在晨光中甦醒。
然而,当太阳升到头顶,开始释放出一天中最温暖的热量时,那股熟悉的寒意,再一次从西边的天际线,如潮水般蔓延而来。
黑云,翻滚著,咆哮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
狂风,呼啸著穿过林间,將树枝吹得左摇右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又来!”慕青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烦躁。
“走!继续走看看!”韩爷咬紧了牙,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出一股倔强。
他没有下令撤退,而是带著眾人,顶著越来越大的风,继续往前又走了一段路。
这一次,天公没有再跟他们开玩笑。
“啪嗒。”
一粒冰冷的、带著稜角的雪粒,砸在了江猛龙的脸上。
紧接著,是第二粒,第三粒……
密密麻麻的雪花,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从那黑沉沉的云层中疯狂涌出,瞬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空。
视野,在短短几十秒內,被压缩到了极致。
“回去!”
韩爷终於嘶吼出声。
他知道,再不回头,就真的走不了了。
四人再一次调转方向,狼狈地朝著来路狂奔。
可当他们再一次冲回到那块巨石旁时,天,又晴了。
雪,停了。
风,也停了。
只剩下黄昏的微光,静静地洒在这片诡异的山林里。
“怎么回事!”
李队將肩上的背包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