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唐伯虎盘膝坐於青草坡上,膝前横著一柄古琴,正是墨家所赠的九霄。
他对面不远,黄雪梅亦端坐草间,膝上静臥天魔琴。
夫妻二人指下生韵,双琴相和,七位夫人隨音起舞,裙裾翻飞,恍若仙子临尘,人间难觅此景。
琴声澄澈如泉,悠远似云,沁入肺腑,涤盪尘念,玄而不晦,妙而不涩。
七位夫人穿行於纷飞彩蝶之间,步履如踏云,腰身似流风,翩躚若惊鸿。
真真是:珠缨旋转星斗斜,花蔓翻飞蛟螭跃。
舞尽垂杨楼影淡,歌残桃扇晚风轻。
莫嘆莲步难承露,长忧罗袜怯凌波;但见迴风旋处,处处留香影。
一曲终了。
黄雪梅眸光含笑:“相公琴艺又精进了。”
唐伯虎莞尔:“夫人的指法,才叫炉火纯青。”
“哪比得上相公”她轻轻摇头,“不过……相公这琴音里,怎么似有梵音绕樑”
唐伯虎頷首一笑:“近日閒来翻了几卷经文。”
他何曾读过佛经
不过是把《如来神掌》里那些慈悲为刃、寂灭藏锋的佛门真意,悄悄揉进了宫商角徵之中。
话音未落,张小玉、辛弃疾等人已自远处踱步而来。
见眾人空手而归,唐伯虎缓缓起身,笑意温润:“怎么,鱼没钓著”
许风年苦笑挠头:“嗐!別说鱼了,水底连根水苔都没捞上来!”
……
眾人只得嚼几口乾粮垫腹,隨即整装启程,朝著龙虎山方向继续前行。
而与此同时,摩柯禪师遇袭一事早已传遍江湖。
不少门派弟子闻讯赶来,或诚心皈依,或暗中观望,更有无数好事之徒蜂拥而至,只想亲眼瞧瞧——
这位和尚,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般,开口度人,弹指成僧
来时意气风发,归路却已断绝……
摩柯禪师接连点化顶尖高手,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席捲整个江湖!
一家临街客栈里。
红衣女子独坐窗畔,执壶浅酌。她身段如柳,肤色似霜,眉目间灼灼生辉,唇若点朱,顾盼间既有颯爽英气,又透著一股不容违逆的凛然威势!
寻常人只消与她对视片刻,便脊背发紧,心头打鼓。
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撞进门来,一名灰衣男子单膝点地,抱拳低呼:“启稟东方教主——任我行,也被那和尚度化了!”
女子指尖一顿,酒液微漾:“什么”
“竟真成了”
她正是日月神教北方分支的教主,名號东方不败——却非那个挥刀自戕、练就葵花宝典的阉宦。
大明境內,少林有南北两寺,日月神教亦分南北两脉。
南派由东方不败、任我行、任盈盈执掌;那位东方不败原是男儿身,为求速成自断根脉,终成不人不鬼之態。
可早在钵池山爭夺七阶灵草一役中,他便被斩於乱刃之下。
任我行趁机脱困,自西湖水牢重返江湖,重掌南派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