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人人面如死灰。
“乔帮主疯了不成”
“他……他竟由著唐公子往火坑里跳”
“莫非……”
“乔帮主自己也被那和尚迷了心智”
洪七公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完了,全完了……”
“不但乔帮主中招,连唐公子也失了神智!不然怎会主动送上门去”
“神州折了这块镇国之玉,道韵真传怕是要流落西域佛国——往后几十年,佛国武道岂不凌驾我神州之上”
王重阳缓缓摇头:“不会。神州入道者,绝不会袖手旁观。”
黄药师瞳孔骤缩:“那才更糟!”
“为除后患,为保中原长治久安,入道者极可能一掌斩断唐公子性命,永绝隱患。”
“啊”
黄蓉心头剧颤——事情竟会滑向这般绝境
不行!
“我去把唐公子抢回来!”
她虽年少,身法却已凌厉如风,足尖一点就要纵身扑下山去。
“站住!”
黄药师一手攥住她手腕,厉声喝止:“你找死”
“爹!咱们不能干看著啊!”
黄蓉眼圈发红,声音都在发颤……
黄药师望著远处金光,长长一嘆:“眼下,唯盼张真人出手了。”
“或许,入道者另有一法,能破音煞、救回神智。”
不远处,通文馆的李嗣源瞳孔骤缩,指间寒光乍现,一柄短刃已悄然滑入掌心。
与其坐视唐伯虎被西域人掳走,不如当场斩断祸根,一了百了!
道韵所凝之物,岂容外泄神州之外!
念头如电,李嗣源眉锋一压,腕子轻抖,那匕首便似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直取山下唐伯虎咽喉。
恰在此时,一道红影掠过——东方白信手拾起一枚鹅卵石,屈指一弹。
叮!
脆响清越,短刃应声坠地,斜插进泥土半寸。
李嗣源眸色一沉:“东方白,你这是何意”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袖角微扬:“我还想问你呢——谁给你的胆子,越俎代庖”
“入道者尚未现身,你倒先急著当判官”
李嗣源鼻腔里哼出一声:“我护的是神州根基。”
“快看!”
一个身形纤巧、眉目清亮的少女忽然踮脚指向山坳,声音微颤。
眾人齐齐转头——只见唐伯虎步履从容登上马车,掀帘取琴,抱琴而下。
他盘膝坐定,將古琴横於膝上,眼帘低垂,神色如水无澜。
那股超然物外的气韵,此刻愈发澄澈凛冽,仿佛山风拂过松林,不染尘囂。
黄药师目光微敛,喉结轻动:“莫非……咱们全想岔了”
“他並未中蛊”
王重阳指尖无意识捻著鬍鬚:“瞧这气色,这神態,確无半分迷障之相。”
“折返而来……莫非是想以道音破那西域和尚的摄魂之术”
李嗣源厉声斥道:“荒唐!”
“他的琴音纵然通玄,也只助人明心见性罢了!”
“怎可能破得了摩柯禪师的佛门密咒”
旁边一名黑衣男子冷嗤:“人若日日被捧上云端,骨头就轻了。唐伯虎被吹捧多年,早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李嗣源仰头长嘆:“罢了……”
“话已无用——那支队伍,距他不过百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