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执扇掩唇,眸光流转:“卫庄,唐公子不动刀兵,却搅动天下风云,你可看清文人的分量了”
卫庄冷嗤一声:“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已提剑迈步出门。
“去哪”
“手痒,砍几个禿驴松松筋骨。”
矫情!
紫女摇摇头,嘴角微翘——分明心服口服,偏要绷著一张冷脸,活像咬住秤砣的哑巴鸭子……
……
大周诸子百家闻风而动,儒家挥毫檄文,道家布坛设醮,家游说列国,尽数匯入这场浩荡洪流!
此时的神州佛门,人人喊打,处处挨骂,真如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
连证道者都亲口断言,佛门早已墮入旁门左道——你不剃度出家,还赖在红尘里装什么高僧
连山野悍匪、绿林响马都闻风而动,抢寺夺庙,图的不就是佛门那堆金砖银瓦、香火油盐
这场席捲天下的风暴,表面由唐伯虎掀开帷幕,实则执掌牛耳的,是祝玉妍。
她心思极简:凡与圣门为敌者,格杀勿论;纵使未举刀兵,只要掛个佛门招牌,除却寥寥几座古剎,其余尽数焚毁、拆解、沉埋!
……
直到那天听完摩柯的剖白,唐伯虎才真正明白,他为何咬定佛门是歪门邪道。
摩柯说,如今的佛门早非昔日清净地——经卷被暗中抽换,真义尽遭阉割;攻法更被悄然扭曲,看似庄严,內里却埋著蚀骨阴毒。
练它的人,越修越贪,越坐越躁,越诵越痴,面慈心冷,满口慈悲,一肚子算计。
这毒越积越深,不出十年,怕是连晨钟暮鼓都敲不醒半分良知!
唯有凤毛麟角之辈,能在残章断句里扒出一线真光。
可这样的人,全天下掰著指头数,也不足百人。
类似的话,唐伯虎早从疯癲和尚道济嘴里听过几句,当时只觉荒诞,如今却脊背发凉——背后必有一只巨手,在暗处改经、篡法、养蛊!
不过……佛门烂到根子上,跟他一个写诗作画的书生,又有什么干係
那日之后,邀月、祝玉妍、聂媚娘、江玉燕四人便寻了个由头告辞,策马扬鞭,另择他路。
张小玉则脚尖一点,轻如飞絮,疾掠回天师府,紧急召集天师大会。
余下眾人也收了玩兴,齐齐调转方向,直奔苏州。
“师尊!师尊!”
忽听身后一声苍劲呼喊。
唐伯虎勒住马车,回头一望,果然是那个死活要认他当师父的摩柯和尚。
“你不是去救那些被你『点化』的愚民去了”
“怎么又追上来了”
摩柯双手合十,躬身到底,声音沉稳:“弟子方才忆起一事,不敢耽搁,特来面呈师尊。”
话音未落,已从怀中取出一对古朴铜器——暮鼓、晨钟。双手托举,恭恭敬敬递上。
“此物本该早献於师尊,万望笑纳。”
唐伯虎瞳孔微缩——佛门镇教至宝一柄可裂天地的绝世神兵
绝世神兵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
六指琴魔黄雪梅一把天魔琴,单音裂空,震退入道高手如纸糊!
夫人手中那两件残缺神兵,只挥出半式,就將一名入道三重的老怪打得肋骨尽断、吐血跪地!
唐伯虎早想拥有一件,奈何空有神兵石,却无能铸它的匠人——墨家十二工坊轮番上阵,也只敢嘆一句:此物非人力可成!
此刻见暮鼓晨钟静静躺在掌心,他嘴角缓缓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