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山庄的精锐、夫人们麾下的顶尖好手,还有大唐不良人埋伏在苏州大街小巷——影子比晨雾还密,守得滴水不漏。
如今佛门连个神游玄境的宗师都拿不出,更遑论逍遥天境怕它作甚!
刚踏出瑶花楼的小院,便见李清照步履生风,眉梢带笑地迎面而来。
一见夫妻俩,她先剜了唐伯虎一眼,隨即朝緋烟端正一揖:“见过嫂夫人。”
緋烟含笑回礼:“易安先生素来与我家相公肝胆相照,何须这般拘礼”
“他”
“哼!早断了这层交情!”
唐伯虎摇头低嘆:“我句句是为你著想。”
“清照,年岁不小了,也该思量思量终身大事。”
李清照鼻尖一皱:“轮得到你操心”
緋烟莞尔:“易安先生才名震九州,怎会无人倾慕”
唐伯虎接口道:“正因声名太盛,反倒成了绊脚石。”
“世家公子倒是门当户对,可一听她嗜酒如命、赌癮难戒,立马退避三舍。”
“寻常人家呢光听『李清照』三个字,腿肚子就发软。”
“为何”緋烟眸中浮起一丝困惑。
唐伯虎一笑:“哪个男人敢娶个压不住、管不了的主儿”
緋烟眸光一闪:“这么说来,配得上易安先生的,也就幼安先生,还有我家相公了。”
李清照:“……”
“你们俩当著我面议论婚嫁,合適吗”
唐伯虎置若罔闻,只淡声道:“幼安心里早有人了;至於我嘛……呵。”
“唐伯虎!”
她登时炸了,杏眼圆睁:“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琢磨去。”
他牵起緋烟的手,转身便走。
李清照气得银牙紧咬,脚尖跺地:“混帐东西!”
她冰雪剔透,哪会不知这小子是拿话撩拨她,逼她主动戒酒收心。
可她李清照,从来就没打算披嫁衣啊……
望著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个向来独来独往的女子,心头竟悄悄漫开一丝酸涩的羡慕。
也许,有个知冷热、懂进退的人並肩而立,也未尝不可
不然,他八个夫人怎日日笑靨如花,眼里盛著化不开的甜
边思量,她边往大厅踱去。
此时,唐伯虎夫妇已行至唐府门前。
刚跨出大门,忽见一名白衣如雪的女子缓步而来——身段纤穠合度,腰悬长剑,面上覆著一枚古意森然的青铜面具。
她左手执剑,右手托著一只乌木匣子,匣中物事沉甸甸的,似有微光隱隱浮动。
“唐公子。”
女子驻足阶前,语声清冷如霜,敬意浅浅,寒意深深。
“姑娘是……”
唐伯虎微怔,眼前人全无印象,更猜不透来意。
“李寒衣。”
“原来是李剑仙。不知此番登门,所为何事”
李寒衣將木匣递上前,声线平直:“师兄感念公子恩义,特命我奉上此枚神魄石,並助公子炼化。”
神魄石